好自为之。”
温峥垂首静立,半晌才轻声应下:“弟子记住了。”
江澈面色稍缓,转身步入堂中,不再多言。
温峥默默起身,净了手,径自往厨下走去。他动作熟练,生火、洗切、烹煮,不多时便端出两碟小菜、一碗热汤,又盛了米饭,轻摆在师父面前。
饭菜简单,却热气腾腾,皆是江澈素日爱吃的口味。
江澈看着桌案上的饭菜,眸色微沉,终是没再斥责,只淡淡道:“你自便。”
温峥躬身应是,立在一旁侍立片刻,见师父动了筷,才悄然退至廊下。他知道师父心意——骂是真,疼也是真,乱世之中,唯有把他骂醒、逼他狠绝,方能活得长久。
待天色将暗,温峥整理好衣甲,对着堂内深深一揖。
“师父保重,弟子回宫复命,不日再来看您。”
屋内没有应声,只隐约传来碗筷轻响。
温峥不再多言,转身牵过战马,翻身上鞍,缰绳一勒,马蹄踏碎暮色,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卷动衣袍,背影决绝。
厨间烟火尚温,师徒情义深重,可前路刀光剑影、家国重担,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更容不得半分虚名牵绊。
他这一去,便是重回风雨朝堂,再无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