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将宫墙染成金红,巍峨而遥远。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府。传令下去,加紧操练,整肃军纪,核查粮草军械——北伐之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是!”
他迈步下楼,身影挺拔如松,走入临安暮色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手握江淮重兵、令朝堂敬畏、令陛下倚重的将军,在走出酒楼的那一刻,心底深处,已悄悄藏了一道浅青身影,藏了一份不能言说、只能深埋心底的牵挂。
而此刻,皇宫深处,御书房侧殿。
云徽换回内侍服饰,悄无声息回到宫中,指尖仍残留着雅间内淡淡的茶烟与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立在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指尖轻轻攥紧。
陛下在殿内批阅奏折,内侍不敢惊扰。
她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柔意,只余下一片沉静。
出了那间酒楼,她是宫中女官,是陛下近侍,守礼守矩,不越雷池半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今日起,她这颗心,有一半已随那个背负四字、执戈向北的将军而去。
深宫寂寂,夜色渐浓。
临安城内,一在宫外,一在禁中。
相隔不远,却又隔着万重宫墙,千般规矩,万般凶险。
可他们都清楚——
有些心意,不必言明,不必相见,只需彼此心知,便足够在这乱世风雨中,相互支撑,彼此守望。
北伐的旌旗,终将北指。
而这份藏在权谋与硝烟之下的隐秘情愫,也将随着岁月与战火,静静生长,不动声色,却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