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沉默良久,望着案上虎符,又看向阶下一身风霜的温峥,心头五味杂陈。他要的不过是温峥释权,如今对方不仅交还虎符,还主动裁撤大军,只留十万戍边,这份退让,终究打消了他最后几分杀心。
“准了。”赵构终是开口,声音疲惫却带着定论,“十万旧部归你节制,戍守江淮防线,抵御金军。其余兵马,朕会另行调度。”
温峥心头一松,重重叩首:“臣谢陛下恩典!”
起身时,他分明见赵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愧疚,又似有释然。温峥却不敢多看,转身欲退。
“温峥。”赵构突然唤住他,声音低沉,“江淮防线,朕交给你了。”
温峥脚步一顿,回首躬身:“臣在一日,必保江淮无虞。”
帐外日光斜照,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交出去的是天下兵权,留住的是一线生机与抗金火种,温峥清楚,这临安城已是龙潭虎穴,往后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静待复土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