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
陈伯迟疑了一下,目光在那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低声说:“大小姐,您……多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他低声对保镖交代“大小姐要休息,别打扰”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叶挽秋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沉默的、未知的棋子,又像是一道微弱的、来自未知方向的信号。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打开了盒子。
没有预想中的首饰或纸条。盒子里面,只安静地躺着一把钥匙。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黄铜质地的、像是某个老旧公寓或储物柜的钥匙。钥匙下面,垫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坚韧的便签纸。
叶挽秋拿起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展开那张便签纸。
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书写的、力透纸背的汉字,字迹是熟悉的、带着独特风骨的俊逸洒脱——
“清音公寓,7栋B座1901。愿往,自便。”
清音公寓?叶挽秋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位于城市另一端、靠近音乐学院的一个老牌高档公寓区,环境清幽,安保严格,很多音乐学院的教授和知名音乐家都喜欢在那里置业或暂住。
7栋B座1901。一个具体的地址。
“愿往,自便。”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劝诱。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他给了她一个可能的去处,一把钥匙,一个地址。去不去,由她自己决定。没有承诺,没有保证,甚至没有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他只是,提供了一个选项。
叶挽秋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和那张单薄的便签纸,久久站立,心潮汹涌。
林见深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情?是怜悯?是履行某种他自认为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收留她,会惹上多大的麻烦吗?叶家不会善罢甘休,秦家可能也会不满,外界若知道,更会坐实那些不堪的绯闻,将他彻底拖下水。他那样一个看起来纤尘不染、高居云端的人,何必为了她,冒如此大的风险?
可他又偏偏这么做了。用这种极其隐晦、甚至带着点“后果自负”意味的方式。
“愿往,自便。”——去,是你的自由;不来,也随你。后果,也由你自行承担。
这很林见深。冷静,疏离,不强迫,不解释,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以一种近乎漠然的方式,递出了一条或许能攀爬的藤蔓。
叶挽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冰冷的、近乎绝望的麻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危险气息的“选择”,撬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和一丝凛冽的风。
留下,是已知的绝路,是囚禁,是等待家族和命运最终的审判,是将自己的一切(包括她视为生命的音乐)交托给他人之手。也许父亲最终能压下风波,也许秦家会“回心转意”,但那之后呢?她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污点,活在家族的掌控和愧疚之中,她的音乐,她的自由,她的灵魂,都将被禁锢在这华丽而冰冷的牢笼里。而且,暗处那些人的威胁并未解除,下一次,他们会用什么手段?父亲和秦家,真的能保护她吗?还是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再次牺牲她?
离开,是未知的险途,是彻底与家族决裂,是背负着“私奔”、“不知廉耻”的骂名,投入另一个同样深不可测的男人的庇护之下(如果那算是庇护的话)。前路茫茫,危机四伏。但至少,她握住了选择的主动权。至少,她可以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去想办法弄清楚真相,去保护苏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路。
钥匙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微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她没有多少时间犹豫。父亲随时可能醒来,守卫随时可能换班。机会稍纵即逝。
叶挽秋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和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是处理这把钥匙和便签。钥匙很小,可以藏起来。但藏在哪?身上穿的衣服肯定会被检查。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一瓶几乎用完的、味道清淡的护手霜上。她拧开盖子,将钥匙小心地塞进软管底部,然后重新拧好,放在一堆护肤品中间,毫不显眼。便签纸无法销毁(房间里没有
第451章 他的选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