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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叶伯远的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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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机会。

    她快速走进浴室,用冷水再次拍了拍脸,看着镜中苍白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的自己。她换下了那身居家的便服,找出一件样式简单、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裙,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开衫,将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简单的珍珠发夹绾在脑后。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无色的润唇膏。镜中的女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亮,背脊挺直,褪去了几分娇怯,多了几分倔强和沉静。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躲在家族羽翼下、拉好琴就好的叶挽秋了。风暴已经来临,她必须学会自己面对。

    整理好自己,叶挽秋拉开卧室的门。门口果然站着两个平日里负责内务的、身材健壮的女佣,见到她,微微躬身,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疏离。

    “大小姐,请。” 陈伯等在走廊尽头,看到她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带路。

    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下,叶挽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越接近一楼的小会客室,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清晰。她能想象此刻会客室里的气氛,定然是冰冷、紧绷,甚至充满敌意的。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陈伯在门前停下,侧身,对叶挽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然后便垂手肃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叶挽秋在门前站定,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

    会客室内,光线明亮。厚重的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格窗洒入,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丝毫驱散不了室内的凝重气氛。

    父亲叶伯远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脸色依旧是铁青的,但比起早晨在书房里的雷霆震怒,此刻更多了一种审视的、冰冷的锐利。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动作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继母沈静姝坐在他侧手边的沙发上,姿态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妆容精致,但眉头微蹙,目光在进来的人身上扫过,带着复杂难辨的意味。

    而让叶挽秋呼吸一滞的,是坐在叶伯远对面那张沙发上的男人。

    林见深。

    他依旧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没有系领带,领口松开一粒扣子,姿态放松地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晨光透过他身侧的窗户,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柔和不了他那过于清晰的轮廓和沉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

    他似乎刚刚到达不久,面前的骨瓷茶杯里,茶水袅袅冒着热气,但他没有碰。他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这里不是叶家压抑紧绷的会客室,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休息厅。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却无形中与叶伯远刻意释放的威压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

    听到开门声,林见深微微侧过头,目光朝门口投来。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叶挽秋脸上,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关切,没有询问,没有局促,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味。只是那样淡淡的一瞥,仿佛只是看到一个认识但无关紧要的人走进来。

    但叶挽秋的心,却因为这一瞥,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先看向父亲。

    “爸爸,沈姨。” 她低声唤道,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伯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在叶挽秋和林见深之间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隐隐的怒意。沈静姝则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坐下。

    叶挽秋走到一旁空着的单人沙发前,安静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她能感觉到,父亲和林见深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在弥漫。而她,似乎成了这场无声交锋的中心,或者说,是***。

    “林先生,” 叶伯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如炬,锁定林见深,“小女年少无知,行事不妥,惹出这等风波,让林先生见笑了。也多谢林先生,昨晚‘仗义相助’,送小女和她那位朋友回去。”

    他将“仗义相助”四个字咬得略重,语气里的讽刺和不信任几乎不加掩饰。显然,他绝不相信报道上所谓的“朋友帮忙”,更不相信所谓的“清清白白”。林见深在这个敏感时刻主动上门,本身就极不寻常。

    林见深迎上叶伯远审视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语调平稳,不卑不亢:“叶先生言重。昨夜赛后,恰逢叶小姐的朋友遇到些突发状况,叶小姐求助,林某举手之劳而已。未能及时知会府上,让二位担忧,是林某考虑不周。”

    他的解释简洁明了,将“深夜同行”归因于“朋友突发状况”和“举手之劳”,避重就轻,态度坦然,听不出丝毫心虚或局促。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发状况?” 叶伯远眉峰一挑,显然不信,“什么样的突发状况,需要劳烦林先生这样的人物,深夜亲自驾车,送她们去公寓,而不是医院,或者报警?”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核心。叶挽秋的心提了起来。她看向林见深,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林见深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动作优雅从容。“那位朋友遇到些私人麻烦,不便声张,也无需就医。叶小姐担心朋友,情急之下寻求帮助。林某恰好路过,便顺道送了她们一程。至于为何去公寓而非别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叶挽秋瞬间紧绷的侧脸,然后重新看向叶伯远,语气平淡无波,“是叶小姐的意思。她认为那里更安全,也更方便照顾朋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叶小姐的意思”和“私人麻烦”,既解释了行为,又保全了叶挽秋和苏浅的隐私(虽然这隐私在叶伯远看来可能更加可疑),同时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恰逢其会、乐于助人的路人。

    叶伯远眼神锐利地盯着林见深,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林见深坦然回视,目光沉静,没有任何闪躲。

    半晌,叶伯远才缓缓靠回沙发背,手指继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雪茄,语气听不出喜怒:“林先生倒是热心肠。只是,这‘热心’未免太巧了些。赛后时间,偏僻路段,林先生为何会‘恰好’路过?又为何会‘恰好’认识小女,并愿意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凌厉:“我查过,林先生昨晚在担任大赛评委之后,理应出席组委会的庆功宴。不知林先生是何时离席,又因何故,出现在那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段?”

    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父亲果然去查了!而且查得如此迅速、细致!连林见深的行踪都……

    林见深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被诘问的慌乱。他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叶先生消息灵通。”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是讽,“庆功宴乏善可陈,林某不喜喧闹,提前离席,在附近随意走走,散散心。至于为何会走到那里,”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叶伯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一闪而过,“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叶小姐运气不错。”

    巧合?运气?

    叶伯远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解释,简直比没解释更敷衍,更令人起疑。但他从林见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这个男人太沉静,太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这种态度,反而让叶伯远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他阅人无数,自信能看透大多数人的心思,但眼前这个年轻的钢琴家,却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深不可测。

    “林先生,” 叶伯远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只有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才能听懂的暗示和警告,“明人不说暗话。昨晚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对我叶家,对小女,甚至对林先生你的声誉,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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