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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银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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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秋的心沉了下去。哑姑的沉默,通常意味着拒绝,或者需要向上请示。请示沈冰?那结果不言而喻。

    她有些沮丧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天空。难道真的只能将就了吗?还是说……可以尝试别的办法?比如,下次沈冰来的时候,直接向她提?但那样风险更高,沈冰很可能会追问她打算配什么衣服,甚至可能要求看衣服。

    就在她心思纷乱、一筹莫展之际,第二天上午,哑姑在打扫完房间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叶挽秋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从某个旧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和两张红色的百元钞票。

    她将纸和钱放在叶挽秋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用她那沙哑低沉的声音,极其简短地说:“尺寸,颜色。晚上带回来。”

    叶挽秋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哑姑这是……答应了?而且给了她钱,让她自己写要求?

    她迅速拿起那张纸,展开。纸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不写字的人费劲写的:“鞋,36码。颜色你看着挑,别太扎眼。——沈冰交代,茶会需得体。”

    沈冰交代的?叶挽秋心头一震。是哑姑请示了沈冰,沈冰同意了,还特意交代了“需得体”?还是说,哑姑假借了沈冰的名义,自己做的决定?

    她看向哑姑。哑姑已经走回角落的椅子坐下,拿起那本卷边的旧杂志,目光垂落,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

    叶挽秋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和那两张同样轻飘飘、却仿佛带着温度的钞票,心情复杂。无论这是沈冰的“恩赐”,还是哑姑自己难得流露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这都意味着,她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自主选择的机会。

    “谢谢。”她低声对哑姑说。

    哑姑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一页杂志。

    叶挽秋不再犹豫,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拿起铅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36码,是她的鞋码,没错。“颜色你看着挑,别太扎眼”——哑姑(或者说沈冰)给了她一定的自由度。但“别太扎眼”这个要求,也很明确,不能太鲜艳,不能太突兀,要“得体”。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墨绿色的丝绒裙。沉静,深邃,带着幽微的光泽。配什么颜色的鞋子?黑色最安全,但也最沉闷,可能完全压不住裙子的特别。深棕色?咖啡色?或许可以,但不够出彩。裸色?太浅,可能撑不住。暗红色?酒红色?可能有点过于“女性化”和“隆重”,不符合“茶会”的雅致,也容易“扎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忽然,一个颜色跳入她的脑海——银色。

    不是那种闪亮的、耀眼的银,而是那种略带哑光、质感高级、透着清冷光泽的银色。像秋夜清冷的月光,像深潭中映出的、破碎的星辉,也像……她记忆中,母亲留下的那对早已不知去向的、简单的银质耳钉的光芒。

    银色。冷静,克制,带着一种疏离的光晕,却不失存在感。它不像黑色那样绝对服从,也不像彩色那样喧宾夺主。它有一种奇妙的平衡感,既能与墨绿色的沉静相辅相成,又能增添一抹不易察觉的、属于现代感的清冽气质。而且,银色高跟鞋,款式可以极其简洁,完全符合“别太扎眼”的要求,却又能在细节处彰显品味。

    更重要的是,在她此刻的心境下,“银色”这个选择,仿佛带着某种冥冥中的呼应。是月光照亮暗夜前行的路?是星辉指引迷失的方向?还是……一种冰冷的、却锐利的、准备刺破虚伪浮华的决心?

    她不再犹豫,拿起铅笔,在那张纸上,在“颜色你看着挑”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字:“银色”。想了想,又在旁边补充了“简约款,低跟或中跟”。

    她将纸重新折好,和那两百块钱一起,拿出去交给哑姑。哑姑接过,看了一眼她补充的字,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纸和钱塞进了自己制服外套的内袋里。

    下午,哑姑像往常一样出门,不知是例行采购还是专门去买鞋。叶挽秋在等待中度过,心中交织着期待和忐忑。她不知道哑姑会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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