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把莺儿带进来。记住,蒙好眼睛。”
“是。”
莺儿被领进来时,穿着一模一样的纱衣,眼睛蒙着黑布,浑身发抖。明沅扶她到床边躺下,将萧衍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又放下帷帐。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睁眼,不要说话。”明沅在她耳边低语,“三个时辰后,我会来接你。”
莺儿点头,唇色苍白。
明沅退出内室,对云岫道:“守在这里,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才人您……”
“我去偏房。”明沅拢了拢外衣,“若裴相来了……领他过来。”
偏房就在主殿西侧,原是给守夜宫女住的,如今空着。
明沅推门进去,里面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她在窗边坐下,看着外头的雪。
心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在等。
等裴寂来,或不来。
若他不来……那她今夜就真的只能让莺儿侍寝。虽不是她亲自,但名义上,她仍是承了宠。日后若怀孕,孩子名义上仍是皇帝的。
可她要的不是名义。
她要的是真正的、属于她和裴寂的孩子——那个流着裴家血脉,却能在未来继承大统的孩子。
她要让萧衍,替别人养儿子。
她要让裴寂,心甘情愿支持他,辅佐他。
雪越下越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明沅几乎要放弃希望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
裴寂披着一身风雪,站在门口。玄氅上落满雪,眉睫都染了白。他看着她,眼神深沉如夜。
“你疯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明沅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
“大人你来了。”她轻声说,伸手拂去他肩头的雪,“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