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夜里来!”淑妃眼神阴鸷,“沈清辞不是‘体弱多病’吗?本宫就让她病得更重些——重到再也起不来床!”
静心斋。
明沅对镜卸下钗环。
云岫边为她通发边轻声道:“才人,今日陛下临走时,回头看了您一眼。”
明沅动作未停:“哦?”
“奴婢瞧得真真的。”云岫压低声音,“那眼神……像是有些愧疚。”
愧疚?明沅心底冷笑。萧衍若真愧疚,就不会任由沈家倒台,任由她在冷宫自生自灭。如今这点施舍,不过是做给太后看,做给他自己那点未泯的良心看。
但她要的就是这份“愧疚”。
“才人,”月澜从外间进来,神色有些凝重,“方才小厨房送来燕窝粥,奴婢瞧着……颜色不太对。”
明沅转身:“怎么不对?”
月澜端上白瓷盏。燕窝粥莹白剔透,看似无异,但仔细闻,有极淡的甜腥气。
“送粥的是谁?”明沅问。
“是个面生的小太监,说是膳房新来的。”云岫道,“奴婢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明沅用银勺搅了搅粥,忽然笑了。
淑妃果然沉不住气。
她舀起一勺,作势要送入口中。月澜惊呼:“才人不可!”
“慌什么。”明沅将粥倒回盏中,取过妆匣里一枚素银簪,插入粥内。片刻后拔出,簪身毫无变化。
“不是砒霜之类的急毒。”她淡淡道,“是慢性的,银针验不出那种。”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沉沉夜色:“把粥悄悄倒掉,别让人发觉。另外——”,“想法子递消息出宫,告诉裴相,鱼儿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