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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缦抬眸望去,只见周祈擎抱着脸蛋红扑扑的狗蛋,手里还提着她爱吃的海蛎饼,整个人如松如玉般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圈红红。
“你醒了……”
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
嘎子娘抹了把眼泪,把病房内跟大电灯泡般杵着的赵铁哥拉出了病房,并悄悄把门关上。
周祈擎头上还绑着绷带,抱着狗蛋轻轻放到林清缦身旁。
“阿巴阿巴,呜哇呜哇……”
狗蛋一见到她,长长的眼睫就颤了颤,小嘴瘪成月牙状,鼻尖红红地一抽,细弱的婴语就冒了出来,好像在和她诉说委屈。
紧接着,金豆豆吧嗒吧嗒砸在小下巴上,软乎乎的哭腔,一声接一声的“咿呜哇……”,委屈着直往林清缦怀里扑。
周祈擎生怕小狗蛋胖乎乎的身体砸到他娘,想去拉开他,却发现怎么拉都拉不住。
“哦哦哦……狗蛋不哭,我们狗蛋受什么委屈了……”
林清缦哑着嗓音,不顾手上正在输液,一把抱住软乎乎的狗蛋,眼泪决堤,“我们狗蛋差点变成孤儿了……”
两母子抱头痛哭。
周祈擎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鼻头酸涩得厉害。
“狗蛋乖,吃饼,别打扰你娘休息。”
他塞给小狗蛋一块白饼,小狗蛋才抽抽搭搭停止了哭声,抱着白饼眼泪鼻涕混合着饼一起含进小嘴里慢慢咀嚼。
“你咋样了?”
周祈擎坐到林清缦床边,伸手捧住她输液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头却别到别去,没去看她。
林清缦不明所以,探了探脑袋看他,发现这家伙居然不知什么哭了,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天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传言中那个子弹嵌进肩膀骨头里,在没有用麻药的恶劣环境下,咬牙忍受剜肉敲骨的疼痛取出子弹都没吭一声的男人,居然会看到他流泪,也是稀罕事了。
“你咋哭了?”
林清缦有些慌,毕竟她不知哪里惹到这位随时能掌握她生死的活阎王。
谁知下一秒,眼前男人蓦地俯身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那力道恨不得要和她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