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站在吧台中央,握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每一具尸体,枪口对准太阳穴或后脑,扣动扳机。噗、噗、噗……的挨个补枪。
林锐前几天见过的摄制组成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们穿着一次性防护服,脸上戴着医用口罩,手套上已经沾满暗红色的液体。
有人拉开随身带来的黑色裹尸袋,有人检查酒吧是否有监控录像,有人用工业吸尘器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动作娴熟。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还有最后一个活口。
一个朋克发型的女混混瘫坐在破烂的红色沙发上,染成荧光绿的莫西干头已经被汗水和血浸得塌下去。
她胸口中了一枪,白色背心被染成深红,左手死死按着伤口,右手颤抖着握着一把袖珍的德林杰双管手枪。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得不放弃手枪,转而掏出随身的手机,手指按出‘911’的号码,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西蒙诺夫走了过去,在女混混面前缓缓蹲下,高大的身影把灯光都完全挡住。
女混混抬起头,瞳孔里满是绝望和求生的本能。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溅在地板上。
西蒙诺夫伸手,轻而易举地从她指间抽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轻轻摇头:“别费劲了。还能说话吗?我问一个问题——洛基在哪里?”
女混混用尽最后的力气摇头。她想开口求饶,想说“我不知道”和“放过我”,可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肺叶被子弹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里搅动刀片。
西蒙诺夫静静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他站起身,退开两步,抬起手臂,竖起三根手指触及右肩到左肩,胸前到前额,画出小十字。
“我并非有意要杀你,希望你安息。”
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声。女混混头部中弹,猛地向后仰去,撞在卡座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酒吧外,一辆黑色宝马7系停在巷尾,车窗半降。
卡佳坐在后排,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领口露出一点丝质衬衫。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点燃,只是用指尖转来转去。
车内音响放着极轻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低吟与巷子里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
西蒙诺夫推开铁门走出来,走到车窗外。
卡佳侧头看他一眼,问道:“清理干净了?”
“没有。”西蒙诺夫摇头,“跑了领头的洛基。他估计会躲起来,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卡佳轻轻“嗯”了一声,把香烟插回烟盒,看了眼腕表。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零点十七分。
“没关系,把现场处理干净就行。”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疲惫,“我得回去补个觉。
天亮后还要去找那位埃森·博格牧师谈生意……还有那个叫里昂的小滑头。我觉着他蛮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