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开的第一坛酒。刚打开我便被里头的味道熏着了,整个人仿佛站不稳似的退了,整个人只一瞬间便被坛内的酒香浸透了。然而底下人还以为这里头有毒气,搀住了我就要把红布盖回去。我问他们没有闻见酒味么,没有一个人闻到了。那拿着红布的小子也说这东西邪门,刚把红布盖上去,他也给醉晕了。这样大家才察觉了,这酒的味道,散不开。人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酒的味道散布极快,可这酒不一样,它的气味最多到坛口一掌的距离,再远了就像自己有意识似的,会得回拢过去。倒进酒杯里,量少了,气味也不会超过液面一指。”
季徵上了年纪,讲古有些神神叨叨的,然而这酒就在众人桌上,于是他一面说,众人也都比照着他的说法,一一试验过去,与他所说分毫不差。
黄初猜想季徵说酒,不会只是为了介绍他的藏酒。
便问道:“后来可有查清这酒的来路。”
季徵笑道:“别说这酒了,连那船、那岛,整个儿的都没了影子!海上行船记录的方位绝不会有差错,这是性命攸关的本事,伙长不可能在这上面出岔子。然而依着他们那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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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你不知道,那边派人来船上搜人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凶神恶煞,都以为是船上窝藏了什么逃犯,带走就要砍头的。我被抓出来的时候还给上了镣铐,就差戴枷了,我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平平安安送我上了岸,来了个胖乎乎的管事,他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一会儿恐吓我在船上是不是认识什么危险的人,一会儿又对我笑,说我将来要发了财别忘了他。我都给问傻了。他看我不说话,好像又防备起来,把我带下去关押,铐子都没给我除。我在一间仓房里呆了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来带我出来,帮我卸铐子。接我走的就是黄家的人,我还看见他们给那胖管事塞了个很沉的荷包,那胖子最后送我走的时候居然还来搂着我,跟我称兄道弟,简直太会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