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令者,由军法司与廉政总署并案核查论罪。”
王德落笔极快,李世民补充道。
“沙州摊派所得逐户核算后如数退还,后续原本用于迎驾的钱拿去修水渠安置伤兵。”
杜怀安得到消息后,当夜带着州府官员来请罪。
“臣只想让陛下看见河西忠心,却未能顾及民力,请陛下降罪。”
李世民没发火。
“忠心朕见到了,摊派朕也见到了,退钱修渠安置伤兵,做好这些朕便不再追究。”
杜怀安立刻叩首。
“陛下受万民之奉,却先念万民之劳,臣有失察之罪,百姓却得圣恩之惠,此事传开后河西军民必知陛下神武定边,更知陛下仁德安民。”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杜卿,你倒是会做官。”
杜怀安伏在地上半点不敢接话,他后背彻底湿透。
次日清晨,李世民登上沙州城楼。
城外水渠开始放水,军屯农户扛着农具下田,驿站外车队排着队验货,商队朝东朝西缓缓出发。
半日后,御驾依旧沿官道东行。
可在某处驿道岔口,李世民似是看到管道两旁欣欣向荣的祥和景象来了兴致,于是换下龙袍扮做商人。
安排李靖继续带着天子依仗正常通行,自己则带着尉迟恭和程咬金还有王德领了数十名玄甲军先行一步。
李世民看着车队抬手压了压帽檐。
“从此刻起,朕叫秦二郎。”
程咬金咧嘴。
“东家,俺叫什么?”
“你叫程大。”
车队来到甘州城外,城门正在验货,外来商队排成长龙,车上茶砖糖罐铁器布帛与香料全得查验文书。
李世民则带人停在城外茶棚等待验货。
茶棚简陋,锅里却煮着清亮茶汤,掌柜往碗里添了些糖又倒入牛乳,香气立刻冒出来。
李世民端起碗喝了口脸上难得露出舒坦神色。
“不错,不加盐,糖与牛乳也舍得放,此处竟能喝到长安奶茶。”
旁边坐着的退伍老兵抬头笑道:“足下也爱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