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就是先外后内,先礼后刑。”
“你什么都想一锅端,那是胡来。”
两个老头隔桌互瞪。
谁也不肯先低头。
房玄龄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又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真不想插话。
因为这两位现在都没错。
萧瑀想的是国家对外的法理和藩属体系。
这是礼部和老臣的本能。
他以前守的是祖宗章程。
现在知道了后世的法治观念,嘴里说的已经不是“旧例如此”,而是“既然定了法度,就得按法度来”。
这说明他真的变了。
只是他变了以后,还是那个死倔的萧老头。
魏征想的是借大战余威,顺手把内里的拖延和掣肘一起清一遍。
这也不是趁机报私仇。
一旦不查,这帮人敢做出更加胆大包天的事情。
魏征虽然说话冲,可他心里装的还是制度。
厅里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发言,二人已经针尖对麦芒了。
李越嗑开瓜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俩老头。
李承乾低声道。
“王兄,你不管管?”
李越吐出瓜子皮。
“他们吵他们的。”
“最后拿出来的方案比一个人的主意周全。”
“这叫‘内卷出效率’。”
李承乾听完发愣,正在消化这五个字。
李泰坐在旁边先点了头。
“王兄所言有理。”
李恪也跟着点头。
李越笑了笑。
“以前我在后世上班,最怕开会时全场安静。”
“真要没人吵,要么是方案烂到没人想接,要么就是负责人已经准备提桶跑路了。”
这时军方三人看戏看得很认真了。
李靖就坐在李越旁边,他端着茶心里也很清楚。
文官吵得越狠,后头打起仗来扯皮就越少。
秦琼悄悄往李勣那边偏了偏头。
“懋功,政务院经常这样?”
李勣悄悄回答道。
“之前多半是魏知事单方面喷我们。”
“这几日他算是棋逢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