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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都和豫王殿下有关。
虽然这几日都在疯传来了许多仙界来客,但这六个专看农事的‘仙人’还是让唐余觉得麻烦。
六人分成两路,司农寺卿赵元楷带农业组组长与水利专家和另一位耕作制度专家去了别县。
唐余则带袁静,郑教授,老周来新丰县。
可当唐余见到自己需要陪同的三位‘仙人’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心里的腹诽是在打自己的脸。
三人没问长安富丽和皇庄气派。
开口全是:“去年麦种怎么留?”
“底肥什么时候沤?”
“上田和中田的差别在土层还是水?”
“轮作有没有固定次序?”
“县里储粮是平码还是架高?”
“分仓有没有防鼠?”
“旧册按亩产分档,还是按户分档?”
“有没有连续三年以上的田块记录?”
唐余有些能答,有些要想。
有些甚至得回司农寺翻旧册。
更怪的是,他们会拿出会发光的板子在上头飞快点写。
唐余能看得懂不少的文字。
上面的每件农事都被他们分开放好。
田亩是一类。
水利是一类。
种子是一类。
肥料是一类。
仓储是一类。
农户口述又是一类。
这很像刑部断案时整理卷宗。
但他们断的是粮食。
最让唐余改观的是那位自称袁静的女子。
她到田边就蹲下来。
看土色,捻土粒,问地势与田制。
自称为老周的会捻土闻闻,甚至用舌尖轻轻的舔一下,再拿出奇怪的器械做判断。
那名郑教授在坡口和渠边看几眼就能和唐余谈理田,分墒,修支沟。
这些人在唐余眼里,已经不只是神异。
而是可怕。
神异是因为他们来自仙界。
可怕是因为他们问的问题自己理解起来都费劲,但每一个问题都和农业相关。
后来袁静自言自语说道。
“若能找到真正合适的种子,关中上田的小麦,亩产八九百斤不是梦,更不该只靠皇庄试验田和重肥硬堆。”
唐余当场信了九分。
大唐一石约一百二十斤上下。
关中寻常麦产,遇好年能到二石多,已经让人高兴。
车队中途停了一次,坦克400往路边一靠,玄甲军四下散开,袁静打开箱子,取出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