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赶几首新曲子。
尼格买提问什么接风宴。
姑娘说政务院那边年节前后要宴请使臣和各地的朝集使,她们要平康坊的场子去演。
撒贝宁和尼格买提交换了眼神,对着镜头说这趟来对了,这是在准备年节的宴会。
曲终人散,二人从平康坊出来的时候雪还在下。
马车顶上覆盖了薄雪。
尼格买提把镜头推上去,对着那扇虚掩的坊门停了一会儿。
撒贝宁把镜头从坊门摇到坊墙上覆着雪的瓦当。
“观众朋友们,我们今天看了煤炉、四轮马车、褚遂良手抄本,还有平康坊,这些都会出现在年后和后世的正式交往里,我们把它先记下来。”
他们在曲江边上找到了老陈。
尼格买提拉开车帘,把包袱放进去,铜钱发出轻轻碰撞的声响。
他把蓝布从包袱里拿出来放在旁边,又把那包野玫瑰花干妥帖地叠在布包上面,回过身来拍了拍手。
曲江的柳树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细密的雪粒。
池边垂柳拂着水面,池面没有结冰,只是沉沉的深青色。
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慢吞吞地漂着,偶尔把头埋进水里,又抬起来抖抖脖子上的水珠。
三两文人在亭子里联句,红泥小火炉上温着酒,纸铺在石桌上,毛笔放在旁边。
还有位老者在水边拉胡琴,他总是拉错同一段旋律,然后停下来重新调弦。
两人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
尼格买提从袖子里掏出那包花干,打开,摊在膝盖上,低头嗅了嗅。
“还是那个味道。”
远处坊市间的炊烟正在雪幕里升起。
尼格买提撑开伞,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雪越下越密,落在黑布伞面上沙沙作响。
长安城依旧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们。
鼓楼传来酉时的鼓点,鸽子从钟楼檐角腾空而起,在雪幕里盘旋。
尼格买提仰头看鸽子,撒贝宁把镜头推上去。
长安腊月的雪落在他们的肩上,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