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到钱的人开始分成两派。
一派说要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另一派说还能涨,再等等。韦思谦属于后一派。
他的三万股有色金属现在值三十六万贯了,比买入时翻了将近五倍。
但他不卖。
他觉得等倭国的金银矿正式开采的消息传来,还能再涨一波。
他对着账本算了一上午,最后在纸上写了个数 ——“目标:五十万贯。”
然后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长安交易所开盘的第七天晚上。甘露殿。
李世民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纸。
纸上写着一列数字。
投入:一百五十万贯。
当前市值:九百八十万贯。
浮盈:八百三十万贯。
他看着这些数字,脸上的表情跟前几天完全不同了。
前几天是兴奋,是激动,是差点跳起来。
现在是沉下来的东西。
他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字。
“钱能生钱,亦能噬人。”
他想起了前几天在交易所里的那一幕。
李世民当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承认李越说得对,皇帝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市场的神经。
“越儿,交易所之事,朕已有所悟。”
“初时见利心喜,恨不能倾尽国库投入,此乃商人之心也。”
“后闻你之言,方知帝王之责,非在积财,而在护民。”
“朕手中之股,当作压舱之石,稳定市场,使万民受益。”
“朕不卖。”
“但朕确实很开心。”
想了想,划掉了 “很” 字,改成 “甚为”。
又想了想,把 “甚为” 也划掉了,改回 “很”。
算了,跟自家侄子说话,不用文绉绉的。
他把信折好,叫来王德。
“明早送到豫王府。”
王德接过信,小心揣进怀里。
“是。”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