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译清了清嗓子:“她说这个香囊戴上可以让你一直记得我。”
“不过刘三,这女孩子送香囊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刘三张着嘴看着樱子,樱子的脸更红了,像要烧起来,但还是固执地把香囊举着,双手微微发抖。
刘三是不良人出身,从小在街面上混,抓贼追犯打群架,眼都不眨一下。
但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他活了二十多年,长安城的姑娘们一听说是不良人,躲都来不及,更别说送香囊了。
后来当了兵,在船上晃了二十多天,上了岸就打仗巡逻,连个正经女人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现在突然有个姑娘红着脸给他送香囊,他脑子现在完全乱了。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第三营的兵全跑出来看热闹,帐篷帘子掀开,露出一排排脑袋。
“嚯!刘三!有姑娘找!”
“还送香囊!这是要以身相许啊!”
“刘三你小子行啊,打个仗还能捡个媳妇回来!”
那天晚上跟刘三去巡逻的老赵和小陈也挤过来了。
老赵拍了拍刘三的后背,劲儿不小,差点把他拍趴下:“就是那天咱救的那个姑娘!我记得!长得挺俊的!”
小陈在旁边憨笑:“刘三哥,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三被这帮人起哄,脸也开始红了。
这人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什么话都敢说,但现在嘴巴像被糊住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个……这个……我……”
樱子也不敢抬头,两个人就这么杵着,一个举着香囊,一个攥着毛衣,中间隔了三步远,谁也不看谁。
刘三的耳朵尖都红了,樱子的头低得快碰到胸口了。
周围的士兵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收了收了!别磨叽了!”
“人姑娘大老远来的,你不收是不是不给面子!”
“刘三你要是不收,我收啊!”
这时候第三营的连队指导员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