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船。
一千长安精锐到了,跟扬州的七千人汇合完毕,总兵力八千。
加上随行的商船队和后勤人员,整个船队超过九十艘船,停满了扬州港内外的水面。
李恪在扬州多待了五天,不是磨蹭,是按照李越的交代——让所有人先适应船。
八千人里有一大半是旱鸭子,从来没上过海船。
头两天吐得昏天暗地,甲板上到处是呕吐物的酸味,连苏定方都趴在船舷边干呕了半天。
李越给的那瓶晕船药确实管用,苏定方吃了两粒之后好了大半。
到了第五天,大部分人已经能在甲板上稳稳当当走路了。
李恪下令:起锚。
十月二十三日辰时,七十六艘战舰和运输船依次驶出扬州港,排成三列纵队,沿着长江入海口向东进发。
风帆鼓起来,桅杆在风里嘎吱作响,船头劈开青绿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向两边翻卷。
站在船头往后看,七十多艘船的桅杆连成一片,白帆遮住了半边天。
阿史那忠站在“镇海”号的二层甲板上,扶着栏杆往下看,海面上的船队让他发了会儿呆。
他在草原上长大,见过万马奔腾的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船同时出动。
耶律胡剌挤到他旁边,咧嘴笑:“大哥,这船比马稳当多了,晃起来还挺舒服。”
阿史那忠看了他一眼:“你不晕?”
“不晕,草原上骑马颠得比这厉害。”
耶律摩鲁古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航海手册,翻了一半。
“我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海图标注的航线,从扬州到倭国的博多湾,顺风大概二十天,如果遇上逆风或者风暴,可能要二十五到三十天。”
阿史那忠点头:“苏参谋说过,九月到十一月是东海的稳定季风期,西北风为主,对我们有利。”
耶律摩鲁古翻了一页:“海图上标注了沿途的补给点,济州岛可以停靠补水。”
薛仁贵站在甲板另一头,一个人靠着桅杆,盯着海面看。
他不说话,但眼睛里有一股安静的光。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潮气。
第四天夜里,风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