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听错了,酒意都少了几分,道:“刘兴元,你说什么?”
“我说好。”刘兴元淡淡道:“我同意了。”
“你,你同意了?”
“同意了。”刘兴元语气淡淡,态度却极其的坚决,道:“不过,不是咱们和离,而是我休了你。”
“我们刘氏宗族,是这青畴原的大户,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奴仆婢女,我身为掌舵人,掌管一切,娶了你一个农户之女,是不允许你提出和离的。”
“只有我休了你,没有和离一说。”
刘兴元越说语气越强烈坚定,渐渐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和坚定,和他日常处理族内事物的形象,越来越趋近,直至融为一体。
“这下,你听清楚了吧?”
阿欣愣在原地。
酒都醒了。
不对啊,不应该是刘兴元不断求他复合吗?
怎么……同意和离了?
还……要休她?
是她酒醉后,出现了幻觉吗?
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于是,阿欣厉声道:“好,刘兴元,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又来求我复合。”
“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阿欣放出了她的至强攻击。
可面对这个“再也不会理你”的强横压迫力,之前刘兴元有多恐怖,现在就觉得多可笑。
便连正眼都没有看阿欣一眼,而是将目光扫向四周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小姐丫鬟们。
他的语气压的很低,声调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们的家族,多依附我刘氏宗族而活。”
“可居然敢屡次三番,不,甚至都不是屡次三番,而是无数次对我不敬,这简直是不把我刘氏宗族放在眼里。”
“哼!”
“那你们就回去转告你们的父兄,转告你们家的家主,从今天起,我们刘氏宗族,不再和你们家族有任何的合作。”
“之前的合作,也统统取消。”
“而且,你们还可以补充一句,之所以这样,全部是因为你们的原因。”
这下子,轮到那些小姐丫鬟们爆炸了。
啥意思?要断他们家族的财路?!
这回去一说,不得被打个半死?
不对,不对,刘兴元不是这样子的啊,现在成了这样子,是不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是……
欲擒故纵?
以这些小姐丫鬟的认知,能想到的,有且只有这么一个了。
欲擒故纵!
于是,便有人带头。
“哎呦,咱们这位刘氏宗族的掌舵人,换了手段了?不求情,换成欲擒故纵了?呵呵,我们阿欣是傻了点,但我们可不傻,我们不会让阿欣上你这种当的。”
有人提醒,有人带头,瞬间吵闹声一片。
“我们阿欣多好的女人,能嫁给你,完全是你刘家祖坟冒了青烟,现在你不思如何好好对待我们阿欣,却想这种办法出来,太让我们阿欣失望了。”
“多少追求阿欣的王公贵族,霸道王爷都不敢对我们阿欣用欲擒故纵这一招,你不过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刘氏宗族掌舵人而已,还敢用这种手段?告诉你,我们阿欣不吃这一套。”
……
阿欣也瞬间如梦初醒,立即跟着喊了一句。
“对,我不吃这一套。”
“刘兴元,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阿欣声音喊的响,都落在刘兴元耳中,但却是越来越弱,因为刘兴元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酒肆。
到了门口,还吩咐了一句,让这酒肆,从今以后,不许再接待这里面的所有人。
酒肆老板那里敢和刘兴元对抗,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刘兴元才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身上压的那座大山,在骤然间,坍塌了。
而他原本以为,会引发的如山崩海啸般的连锁反应,却一个都没有,内心除了淡淡的欣喜感,没有一点点难过。
“原来,放下阿欣,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看来,之前是我沉浸太深了。”
微微吐出口气,刘兴元吩咐管家:“回族里,召集所有人,我有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对了,记得避开浦口城的人。”
管家长久跟在刘兴元身边,一下子就听出了刘兴元这话中言外之意,愕然抬头,时时处处谨慎的少爷,这一次……
下决心如此之快?
如此之坚决?
不可思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