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
男人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咽喉的动作,视线落了过来:“饿了?”
小野摇摇头,又咽了下口水。
薄曜看了一眼喂狗的筷子,也没多了的,直接拿手捻起一块肉递到小野嘴边。
小朋友凑过来叼走那块红烧牛腩,欢欣雀跃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我最喜欢这样吃东西了~”
薄曜又在保温盒里拿起一只虾朝薄昀递了过去。
薄昀慢吞吞走过来接过虾,没直接叼嘴里。
小手指拧掉虾头,笨拙的在虾肉上抠来抠去,一只被剥的毛毛呼呼的虾递到薄曜唇边:
“妈妈说吃虾要剥的。”
男人下巴上圈满青色胡茬,凌厉的五官轮廓迟缓的柔了些许。
苍白沉寂的面色似结冰的湖面,生出了浅浅的裂纹。
薄曜透过孩子精致可爱的小脸,看见了另一张脸,另一张耐心又温柔,透着岁月安好的脸。
薄曜缓缓张开了嘴。薄昀踮着脚将虾壳剥得不是很干净的虾肉放进了薄曜嘴里。
薄曜眼眶泛出红意,这怎么断呢?
把孩子的脸,习惯,气质,记忆全部篡改吗?
这是她教出来的,身上全是她的影子。
薄曜坐在床边低下了头,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能天塌地陷成这样。
薄昀踮着脚,伸出小手在他眼角点点点,搓了搓手指:“是干的。”
水汪汪的漂亮眸子盯着薄曜看,牢记爷爷给的任务。
也记得妈妈说过很多次,他们的爸爸叫做薄曜,照片上的人跟面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爸爸最喜欢小朋友的。
可是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凶,也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
背后响起梅玉檀的声音:“我也是头一回见着了,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啊?”
餐厅就在别墅一楼,薄曜不愿下去,吃的东西做了一盘盘端上来都是放凉的。
梅玉檀没办法,只好装保温盒,让两个小朋友当外卖员给送上来。
一天三趟,想着法儿的增加一下父子情分,没想到今天终于肯吃东西了。
一开始薄震霆去港城接的时候,薄昀跟薄野死活不走。
一直哭,说舍不得外公跟舅舅。
薄曜灰沉的眼看着面前的小朋友,神色伤情又憔悴,语声放得温柔:“妈妈还教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