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刀光落地,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瞬间犁开魔潮,污血碎肉冲天而起,数十头魔物在狂暴的刀光下瞬间毙命。
阎大宝如同虎入羊群,刀光翻飞,所过之处肢体横飞,硬生生在城墙根下清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紧随其後。
王家老祖王守仁一柄长剑化作道道青虹,剑气纵横切割,专挑那些气息强大的魔物下手。
来自城中各大家族的练气境强者,也纷纷效仿,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魔潮。
他们并非莽撞死战。
每一次突入,狂暴的气劲都在魔潮中清理开一片区域,极大地缓解了城墙上普通士卒的压力。
然而,魔潮无穷无尽。
练气境虽强,个体的力量在这浩瀚的黑暗海洋中也显得渺小。
他们的气血和真气在剧烈消耗。
眼见冲杀带来的效果达到预期,他们便会果断抽身,身形拔地而起,踏着城墙,如同归巢的鹰隼,重新回到城墙之上。
「呼————呼————」阎大宝第一个下去,却是最後一个退回,拄着裂山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溅上的魔血流淌,但他眼中尽是酣畅淋漓的战意,「痛快!他奶奶的,真他娘的够劲!」
「老子多少年没杀得如此痛快了!」
其他提前回来的练气境也是个个气息翻腾,没有过多言语,立刻吞服丹药,恢复着损耗的真气。
城墙之上,鼓声如雷,士卒的呐喊与魔物的嘶吼交织。
弩车的震动、滚石火油倾泻的巨响、弓弦的嗡鸣、刀枪碰撞魔物爪子的厮杀声,构成了这场生死大战。
北城楼上,江晏射箭的动作从未停止。
裁决弓每一次震响,都带走一头魔物的生命。
他没有像那些练气境般冲下城墙,但他的杀戮效率,丝毫不逊於任何一个练气境的冲锋。
普通钢箭在他手中,化作了夺命符。
段永平如山岳般矗立在城楼最高处,胖脸上的凝重更深了。
他自光扫过精准点杀的江晏,又掠过那些在城头抓紧喘息的练气境高手,最後落回那汹涌不息、仿佛永无止境的黑色魔潮。
他握紧了那柄巨大的长柄战斧,斧刃在符文鼓声的映照下,流转着森冷的寒光。
这只是开始,真正恐怖的存在,尚未现身。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魔潮来得这麽汹涌,魔物的数量,比百余年前要多出十倍不止!
清江城能否扛住这魔潮,尚未可知。
鼓声,愈发急促,敲打在每一个守城者的心上。
在不远处,以弓术闻名的周家也带着几十个练脏境的族人在挽弓搭箭。
周家老祖周洵,此刻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的流云弓闪耀着青色的流光,每一次开弓都凝聚着浑厚的真气,射出的箭矢如同燃烧的陨星,威力骇人,往往能洞穿数头魔物,甚至将体形庞大的魔物炸得四分五裂。
然而,周洵射箭的间隔,比江晏要长得多,所击杀的魔物数量,也不如江晏。
因为他需要凝聚真气。
七十年的弓术造诣,让他每一箭都无比精准,练气境的武道修为和清江城排名第四的流云弓,让他每一箭都蕴含着恐怖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