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清江城外的四个棚户区,踏碎了四个棚户区凝固的绝望。
他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在冰冷的黑夜中划出光亮,点燃了三十万人黑暗中摇曳的生命烛火。
城内是酒醉金迷的狂欢夜,城外是惊心动魄的生死动员。
与此同时,监察司总部深处。
余蕙兰坐在苏媚儿边上,脸上全是对江晏的担忧。
苏媚儿经过救治,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不过仍旧在昏迷之中。
每一次她无意识的痛苦呻吟,都像针一样紮在蕙兰心上。
莺儿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浓郁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试图喂药,药汁却大多顺着苏媚儿紧闭的嘴角流下。
「夫人,陈先生那边————」莺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余蕙兰回过神,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刚去看过,还是昏迷不醒,俊哥在照料他。」
「医官说,陈先生伤势更重几分————需要静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外面是监察司内院的寂静,高墙之外隐隐传来城内年节的喧嚣,更衬得此地的压抑。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远方,尽管什麽都看不到。
他出去多久了?
粮坊那边怎麽样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翻腾。
大丫乖巧地坐在一旁,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小声问:「兰姐,晏哥儿什麽时候回来呀?」
余蕙兰轻轻抚摸着大丫的头,「快了————晏哥儿忙完了就回来。」
这话像是在安慰大丫,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
她不敢深想粮坊那一战的惨烈,不敢想他此刻面临的滔天压力。
在外院的一间屋舍内,杨俊像一尊石像般僵坐在陈卓身边。
屋内点着油灯,光亮很微弱,还不如窗外透进的月光明亮。
眼前反覆闪回的,是那致命的一箭!
「嗬————」杨俊猛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地从指缝中渗出。
他虽然身处监察司,但血脉里流淌的终究有一半是周家的血。
他曾敬畏的人,朝他射出了致命的一箭,要将他钉死在粮坊大道上。
在这争斗之中,自己身上这洗不掉的周家血脉,已经无关紧要。
可母亲————她又该何等心痛。
而内院的东厢房,与外间的压抑担忧截然不同,此刻正被一股雄浑的气血之力所充斥。
白樱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滚烫的红晕,汗水刚渗出便被蒸腾成白气,缭绕周身,使得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
她体内的气血奔腾咆哮,宛若决堤的江河,冲击着那道横亘在凡俗与超凡之间的无形壁垒。
突破人身界限!这是从练脏境迈向练精境的关键一步,是武者的蜕变,由内而外,脱胎换骨!
「嗡————」
低沉的轰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的体内。
筋骨齐鸣,脏腑共振,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沉重的战鼓擂动,在寂静的厢房内清晰可闻。
庞
第255章 城内城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