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着精致的飞仙髻,鬓边插一支点翠步摇,细碎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映衬着她精心描画过的眉眼。
黛眉如远山含翠,眼波似春水潋灩,唇上一点嫣红,恰到好处。
昔日添香阁头牌的绝代风华,在洗尽浮华、经历低谷後,此刻重新绽放,竟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沉淀的韵致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锐气。
那份因执掌「生死簿」而生的神采,让她美得极具侵略性。
她落後江晏半步,姿态恭敬,但那份逼人的容光,瞬间让这肃杀的监察司大门仿佛变成了令人耀目之地。
叶湛只觉得呼吸一室,脑子都有些发懵。
这————这不是他前几日送给江晏的那个添香阁头牌苏媚儿吗?
怎麽————怎麽几日不见,气度姿态,浑无半分风尘女子的媚俗。
倒像————倒像哪家精心培养的高门贵女。
「叶四爷,久等了。」江晏仿佛没看到叶湛的失态,神色如常地拱了拱手,声音平静,「这位是苏媚儿,本使的贴身书吏。」
「书吏?」
他看看江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苏媚儿。
只觉得这江晏好生会玩,竟然让女子当书吏。
苏媚儿上前一步,竟似男子一般,对着叶湛抱拳躬身。
她擡起眼,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眸子看向叶湛,温婉开口:「下吏苏媚儿,见过叶四爷。我家大人公务繁忙,案牍如山,幸得大人提携,委以书吏之职。」
她的声音清越婉转,咬字清晰,话语内容更是让叶湛又是一怔。
在公房内玩女人?
「苏————苏书吏,好————」叶湛勉强挤出几个字,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兄弟,苏书吏,请————请上车!九霄楼已备好薄酒,恭候大驾!」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江内城的街道上。
江晏闭目养神,仿佛在调息。
苏媚儿则端坐在他边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於膝上,姿态优雅。
她眼观鼻,鼻观心,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江晏。
江晏闭着眼睛,那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注意到,大人的腰间,除了悬挂的巡察使令牌和一枚照邪符外,还坠着一个做工精细但布料很差的香囊。
这香囊像是碎布拼成,就跟街边那十文钱一个那种毫无区别。
苏媚儿心思玲珑,知晓这是大人与夫人起於微末之时的物件。
她不敢去奢望夫人的位置,只求今夜侍奉周到,大人能给她一个妾的名分。
到时候就不是贴身书吏,而是妾室书吏了。
想到此处,苏媚儿不由得笑出了声。
待察觉对面还坐着叶四爷,连忙以手掩唇,遮住笑意。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只盼马车快些到达九霄楼,她好继续履行她的职责。
无论是案牍上的、宴席上的,还是今夜床榻上的。
车厢内,华贵的锦缎衬里也掩不住一种微妙的凝滞感。
江晏闭目养神,呼吸悠长,仿佛真的沉入了调息。
叶湛只得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清江内城的繁华夜景在灯火阑珊处铺陈,可他心绪纷乱,
第216章 骇人手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