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点了一下头,他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那最终的谈判空间在B和C之间,"沈南从座位上微微前倾了一点,"双方联签,两到三个人,启动时效在24到72小时之间,这是我判断最可能落地的方案。"
他用手指在茶几上点了两下,像是在模拟两个签名的位置。
"B方案是双方各一人联签,72小时时效,对方拿的权重大一点,大概六四。"
"C方案呢?"
"C是各一人联签,24小时时效,五五平分。"
六四和五五之间的差距不大,但在这个层级的博弈里,百分之十就是底线和让步之间的全部距离。
"但有一件事你要清楚。"
沈南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了。
不是法律分析的语气了,是某种更直的东西。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控制权问题。"
他把那张批注纸收起来,放回文件袋里。
"技评报告的结论是'需要被保护的国家能力',这句话听起来很好,但保护的前提是可控,可控的前提是有人拿着开关。"
林彻听出来了。
沈南不是在反对那行手写的字。
他是在告诉林彻那行字的另一面。
"需要被保护"的反面不是"不需要保护",是"保护者会要求对等的控制权"。
这就是代价。
"你准备好了吗?"沈南问。
不是在问他准备好接受哪个方案。
是在问他准备好接受"加冕不是白给的"这件事。
"六十天,"林彻说,"够谈。"
沈南看了他一秒,没再说话。
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杯子放下去的时候在茶几上碰了一声,很轻。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没有要放晴的意思。
办公室里暖风吹着,但沈南大衣没脱,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走。
U盘还在茶几上躺着,银色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里面装着五种可能。
沈南又开口了。
"他们会要求单方启动权的,"他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的,"你准备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