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十三页纸。
白色A4纸,宋体,小四,行距一点五倍。
没有标题,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和他在杭州办公室桌面上发现它时一模一样。
他把十三页纸放在桌面上,放在AbySS的电脑旁边。
"这不是我写的。"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叠纸上。
"这是我的技术团队中的一个人,独立追踪v3.0预留槽位的数据流向后写的分析报告。"
"他不知道AbySS的存在,不知道我今天在这里,不知道这份文件会出现在这张桌子上。"
"他只是从数据层面发现了异常,做了追踪,写了这份东西,放在了我桌上。"
林彻没有说是谁写的。
十三页纸上也没有名字。
"这份报告的结论和我刚才展示的AbySS架构是吻合的。"
"它是一个独立的第三方验证。"
国安负责人的手从胸前放下来,伸向那叠纸。
他拿起第一页,看了一眼。
然后翻到第二页,第三页。
翻得不快,但也不慢。
像是在确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而不是在读内容。
他翻到第九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是对照表,三页,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继续翻。
翻完十三页,他把纸放回桌面。
没有递给旁边的人。
房间里还是那种僵局的安静。
但松了一点。
十三页纸不能证明四个月后铜会不会回调。
但它证明了一件事:AbySS不是林彻一个人编出来的故事。
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另一个方向碰到了同一个东西。
左边的男人伸手拿起了那叠纸。
国安负责人没有阻止。
男人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得比国安负责人慢得多。
他在读内容,每一行数据都在看。
林彻的手还在公文包里。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密封信封的边缘。
牛皮纸的质感,厚实,边角硬挺。
信封上有公证处的钢印,钢印凸起来的部分能用指尖摸到。
日期是一个月前。
他没有拿出来。
还不是时候。
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