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他第一次用"感谢"这个词。
前三次他说的是"请坐"或者什么都不说。
语气还是那样,平,稳,不带情绪。
用"求证"的语气说每一句话。
"你在上次传话中提到了'补充价值'。"
他的手指从文件夹的那一页上移开,放在桌面上。
"在你说之前,有些情况需要先确认。"
他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
林彻看到那一页上有表格,密密麻麻的,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内容。
"你们在过去三个月中的出入境记录,资金流水,以及技术系统的运行日志,我们做了一次完整的比对。"
国安负责人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补充价值"四个字他说了一遍,没有重复。
意思很明确:你要说什么我们听着,但先让你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
"我们愿意听。"
三个字。
我们愿意听。
不是"我",是"我们"。
这个"我们"包括了左右两侧那两个没有名字的人。
他们是来听的,但不只是听。
林彻的目光从国安负责人身上移到左边的男人,再移到右边的女人。
男人还是没有抬头,手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打字。
女人的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林彻一眼,又看回去。
两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谁按了什么,是屏幕保护自动切回的那种闪。
两台同时闪了一下,然后稳住。
左边那个男人的手指动了一下,碰了一下触控板,屏幕上的光微微变了。
他还是没有抬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北京冬天的风从楼体的缝隙间挤过去,发出低沉的呜咽。
林彻没有马上说话。
他弯腰,拿起脚边的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中很响。
他没有急着拉开。
对面三个人看着他。
国安负责人看的是他的眼睛。
左边的男人看的是公文包。
右边的女人看的还是自己的屏幕。
面前坐着三个人,不是一个。
这次的607,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