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沈延盯着眼前甚至让他有些陌生的温素瑜,“会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我继续加入学生会,帮你当副会长呢。”
“因为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们也配合得很好不是吗,既然好那就一直持续下去,这样.......”
她的话忽然梗住了,因为沈延正慢慢将他的手从自己手心中抽出。
“抱歉,会长,这样的理由好像还不足以说服我。”沈延冲怔然的她挤出一个微笑,“所以真的,我需要考虑考虑。”
他望向那双似乎总是有着水波流转的眸子,现在那汪水潭正慢慢泛起动摇。
就在沈延想要移开视线之际。
“那你呢?”
“你一直以来,究竟是把我当作学生会长,还是把我当作温素瑜而看待?”
沈延怔住,他没想到会被这样反将一军。
“这不都是同一个人吗,会长你……”他忽然顿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听见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之间,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听见这句话,沈延心上忽地一颤。
如果那一晚能有谁说出这么一句话,有没有可能温素瑜就不会独自一人离开,就不会在深夜遭遇车祸。
“好,我同意。”
他看见女孩的肩线有所放松,于是轻轻出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那会长,我先走了。”
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温素瑜也一步步机械地走到窗边,无论在哪里她总是喜欢倚靠着窗子。
玻璃中隐隐约约映出一个女孩的脸,细长的水痕直直从那倒影上坠下,转瞬又被细雨所模糊,令她看不清自己的脸。
还好,他在意的并不是邓染的话。
此时此刻,温素瑜居然还感到有些庆幸。
她怎么能反驳呢,怎么敢反驳呢。
因为温素瑜就是那样自私的一个人。
她很清楚。
所有的真实,都被她藏在了完美无缺的外表之下。
只是没关系,因为所见才是所得。
他人能够看到的,才是真实。
温素瑜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唇角之上,往上轻轻拉出了一个弧度。
这样不就好了。
目光随意地落在某个点上,睫毛轻颤,女孩蹲了下去,捡起看了看那张试卷上的名字,然后放在了身边的桌上,替那个粗心的姑娘用书本压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