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假死脱身,也未必能成。” 白羽拧着眉,语气里仍有疑虑,“暗哨追查之严,便是化成骨灰也能验出痕迹,他怎么敢笃定,这出戏能瞒天过海?”
“因为他找对了‘帮凶’。” 邓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精密的一场戏,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如果没有叶知安的配合,即便宋三想找机会假死,也会被叶知安发觉!”
他抬眼看向白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更妙的是,他还能借着‘已死’的身份,暗中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以为他只是想退出暗哨?依我看,他怕是早就和叶广陵暗中勾结,假死不过是为了彻底摆脱齐王的控制,好放开手脚替叶广陵办事罢了。”
白羽周身煞气猛地翻涌,玄色劲装猎猎作响:“一派胡言!宋三自幼便加入暗哨,始终忠于齐王,怎会与叶广陵勾结?”
“忠于齐王?” 邓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白大人,人心隔肚皮。你以为的忠心,或许只是没到背叛的时机。宋三追查叶知安身世许久,早就摸到了北境铁马王的边,说不定已经被对方许了高官厚禄,才敢铤而走险,演这么一出假死大戏。”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凝重:“况且,你有没有想过,若宋三真的没死,那他现在在哪?他知道我们所有的追杀计划,知道暗哨的运作方式,若是他暗中给叶知安通风报信,咱们这趟差事,怕是只会比宋三死得更惨。”
白羽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握剑的手再次攥紧,指节泛白。邓蝉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 他不得不承认,这番推测虽骇人,却处处合情合理。暗哨的规矩、宋三的处境、叶知安的诡异,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竟指向了这样一个惊悚的真相。
“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素来只懂挥剑杀敌,这般错综复杂的人心算计,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邓蝉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一副凝重神色:“还能怎么办?先找到宋三的踪迹,再做打算。他假死脱身,必定需要藏身之处,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
他故意顿住,目光沉沉地看向白羽,一字一顿道:“叶知安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