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化魔女】的任务。
但前世失忆的自己,临死时,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她。
陈江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借着月光,入眼的,是满头的红发,以及那略有些单薄的肩膀。
陈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想着想着,意识便渐渐模糊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水中,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夜,他睡得意外地沉。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甚至连翻身都没有一这具瘦弱的身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张像样的床了,一旦放松下来,便像是要把之前亏欠的所有睡眠都补回来。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灿灿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慢悠悠的,像是在做一场不急不慢的梦。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然後他意识到,自己的面前,是一张极美极艳的面庞。
虞绯夜不知道什麽时候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她的呼吸很浅很匀,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他的下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肌肤的纹理,看到睫毛的弧度。
很美。
陈江躺在那,一时呆住了。
窗外传来街上的声响。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孩子在哭闹,有鸡在叫,有狗在吠。
一切都是活的,闹的,乱哄哄的。
可这间小小的客房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江有些出神,没注意到面前的人睫毛动了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紫色的眸子正近在咫尺地盯着他。
「一直看我做什麽?」
虞绯夜问。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她就那样看着他,语气相当平淡。
陈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後退,可床沿就这麽宽,再退就要摔下去了。
「贫僧————只是刚醒,还没反应过来。」
他勉强解释了一句,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
虞绯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翻了个身,把後背对着他。
接着,几枚铜钱被她扔了过来。
「去,给主人买早餐去。」
陈江伸手接住那几枚铜板,在掌心里掂了掂。
「施主想吃什麽?」
他问。
「随便。」
虞绯夜随口道。
陈江应了一声,穿好鞋,推门出去。
楼下大堂比昨晚清静了许多。几张八仙桌空着,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两个赶早的行商,正埋头吃着汤面。
陈江走到门口,晨光正好铺满整条街巷。
南方的城池到底和北方不同。
锦州城的早晨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萧索:而这里,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泛着润润的光。
他在街角的早点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圆脸的妇人,手脚麻利,见了他便笑:「师父,来点什麽?有包子、粥、咸菜,都是新鲜的。」
「来两份白粥,两个素包子。」
陈江把铜板递过去,「麻烦施主了。」
妇人接过铜板,利落地将他要的东西包好,递过去。
陈江提着早饭,正要往回走,余光却忽然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
老人须发花白,满脸皱纹。
他站在街角,手里举着一根扎满了糖葫芦的草靶子,山楂在晨光里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衣,红艳艳的,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就蘸了蜜。
可这条街上没什麽人买。
逃难的人连饭都吃不起了,哪还有闲钱买糖葫芦?
老人就这麽站着,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枯树,在热闹的早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江的脚步顿了一下。
虞绯夜给的钱刚好还剩了些,他思考两秒,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买了两串。
PS:编辑让我写一个月票番外,我不太懂这个,编辑说对书有好处,那就写一个吧。
但我不知道该写什麽,所以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大家想看什麽番外?看谁的番外?
云洛衣?虞绯夜?还是魔丸夏夏?都可以说一下。
另外,番外算是加更的,不会影响正文更新,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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