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
虞明月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我要等我爹娘回来。”
净尘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
虞明月看着他那失望的眼神,心里揪了一下。
她往前凑了凑,很认真地对他说:“没关系,你随你师父走吧。只要有缘,我们未来还会再相见的。”
她说得笃定,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净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虞明月鼻子有点酸,但她忍着,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也是。去了新地方,要好好学,早日变成一个厉害的大和尚,要……好好的。”
夕阳完全沉入了山后,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紫的余光。
两人在梅树下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漫上来,寒气侵骨。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净尘站起身,拍了拍僧衣上的尘土,“明早……天不亮我就要动身。”
虞明月也跟着站起来。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两人沉默地走在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来到虞明月叔父叔母家门口、作最后的告别时,净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木雕佛像,递给她。
“这个给你。”
他说,“我自己刻的,刻得不好……”
虞明月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木佛。佛像只有拇指大小,雕工稚拙,却能看出眉眼间的慈悲。
“谢谢。”
她紧紧攥住,木雕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疼。
净尘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再见。”
他说。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走进远方的黑暗里。
虞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
暮色四合,寒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一个人在家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得麻木,才慢慢转身。
手里的小木佛被她攥得紧紧的,像抓住最后一点暖意。
……
那天夜里,虞明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风声呜咽,像谁的哭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悄悄爬起来,溜出家门,跑到清泉寺外。
寺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她沿着脚印追了一段,跑到城门外的小山坡上。
晨雾弥漫,远山如黛。
在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尽头,她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一高一矮,正缓缓消失在雾霭深处。
她站在山坡上,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夹袄,她却感觉不到冷。
只是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漏着风。
……
净尘走后,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叔父叔母依旧那样,堂妹也依旧骄纵,她依旧睡在杂物间,穿着旧衣,被叔母指使着,做这做那。
只是,她不再总往清泉寺跑了。
那座寺没了老和尚,没了小和尚,只剩下空荡荡的院落和那棵沉默的老梅树。
但偶尔也会过去,坐在那颗梅树下,怔怔的发呆。
她有时候会拿出那个小木佛,对着太阳,或是昏暗的油灯,仔细的看。
木佛的眉眼在光影下显得模糊,但她总觉得,那慈悲的神情里,藏着一点净尘的影子。
她开始数日子。
爹娘说,仗打完了就回来。
自己也跟净尘说过,只要有缘,未来还会再相见的。
她怀揣着希望,等啊等,一天天地等。
直到那年春天,边关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这座小城。
是捷报,也是噩耗。
捷报是,南霞国终于击退了前来侵略的敌国,守护住了自己的国土。
噩耗是……爹娘没有回来。
她在阵亡人员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爹娘的名字。
那份阵亡名单是里长亲自送到叔父叔母家的。
一张粗糙的黄纸上,用墨笔写着一串名字。虞明月的目光死死盯着“虞定山”、“沈素心”这两个名字——那是她爹娘的名字。
她认识的字不多,唯有自己和父母的名字记得清楚。
她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攥着早上扫地用的笤帚。
叔母在旁边唉声叹气,堂妹躲
第七十七章:甜过之后,便满是苦痛(4k,求追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