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一壶酒。
顾老爷子在那块青灰色的墓碑前站定,墓碑上的字迹被风雨寝室的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得清‘亡妻霍婉之墓’几个字。
顾老爷子慢慢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擦去碑上的尘土。
动作轻的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婉儿啊,我又来看你了。”顾老爷子的声音粗哑的厉害,带着颤音,扶着墓碑在台沿上缓缓地坐下。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雨水后的泥土气,墓碑的旁边还有一座空墓,是顾老爷子为自己准备的,等百年之后——他便和妻子一起躺在这个安静的地方。
“还记得那年你送我去前线不?你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围巾,说等我回来了…” 顾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像是 在说给沉睡的人听,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顾老爷子的手抚过冰冷的墓碑,像是抚着妻子的脸颊:“咱们的孙子很优秀, 你看到了吗?是神童呢,还有战家的那个小丫头,也很厉害,比咱们孙子还要厉害,要是战家的那个小姑娘可以咱们做孙媳妇儿了好了…婉儿,你说说我,是不是老了啊?
居然想给咱们孙子定下娃娃亲?
孩子的事啊……还是让孩子自己去决定吧。”
军区大院有不少家长都给自家孩子定娃娃亲。
可大都是孩子们长大后,抗拒婚事,但为了父母之命不得不和定下的对象在一起,婚后过的也不好。
顾老爷子想着糖糖和阿野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要是以后能结婚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年轻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和妻子也是自由恋爱,在这之前他还有个未婚妻——
那幢婚约是老太爷定下的,是战友家的姑娘。
也很喜欢顾老爷子,但那时,顾老爷子已经喜欢上了霍婉,那时的霍婉并不喜欢顾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