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加工成果脯能卖十几文一斤,虽说费些工夫和白糖,但白糖咱们是从县城直接买的的,咱们买的量大,比零买便宜不少,算下来还是划算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果脯能放很久,冬天慢慢卖,不愁销路。”
陈大山从木工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刚修好的木板,听弟弟说完,接过了话,声音沉稳有力:“今年我们挑果子的时候仔细一些,分成三六九等。最好的拿到杂货铺去卖,个头大、颜色正、没有磕碰的,顾客一看就喜欢。然后再给刘管事、孙掌柜送一些,老主顾了,维护一下关系,人家平时也没少帮衬咱家。”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木板靠在墙边,“剩下次一些的拿到集市上,让娘那边摆摊卖,价格便宜点,不愁没人要。最后剩下的做果脯,一点不浪费。”
陈父听两个儿子说完,把蒲扇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收束:“行,就按你们说的这么办。今年摘回来的果子,咱们一家人一起挑。多几双眼睛,分得更细。好的卖高价,差的便宜点也都能变成钱,总比烂在地里强。”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清辉洒在院子里,他的影子又短又实,“好了,都回去早点睡。等到忙完这段时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这段时间都累坏了,得犒劳犒劳。”
一家人应着,陆续起身。
苏小音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了,端到灶房。苏小清跟在后面,打了热水,准备给孩子们洗漱。陈大山把木工房的灯关了,锁好门,和陈小河一起往后院走,去检查牛棚和猪圈。陈父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大家子人各忙各的,心里踏实。
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了满院。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明天还有明天的活计——摘果子、晒粮食、挑拣果品、备货,日子琐碎,但踏实,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