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事,但那话里的分量,却沉得压人。
“德哥他儿媳妇偷情。人就是他那个表哥——之前二木家的在镇上碰见的那个男的,你们还记得不?当时还以为是亲戚,现在看来,早就勾搭上了。而且孩子也不是德哥儿子的,在他们成亲之前就怀上了。”陈父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很深的井里打捞上来,“德哥儿子也是糊涂,被人拿捏了这么久。要不是这次他自己发现,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院子里安静下来。陈小河蹲在那里,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拢。陈大山手里的刨子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苏小音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舀水的葫芦瓢,忘了放下。
苏小音最先回过神,把手里的葫芦瓢放在水缸盖上,走过来,轻声问了一句:“爹,那现在德哥打算怎么办?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有个说法。”
陈父把烟袋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声音沉稳下来:“女方还想要德哥儿子在镇上的那个宅子,说是她成亲这几个月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白跟一场。德哥不同意,他的意思是让他们和离,也给女方留个体面。否则他就直接让他大儿子写休书,让女方净身出户。到时候街坊邻居的闲话传出去,少不了看笑话,女方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德哥是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曾经也是一家人。”
陈大山站起来,把刨子放回木工房,走出来,语气笃定:“那我们抓紧时间吃饭早点走,早点结束早点完事。这种事拖得越久,越是折磨人。没想到德哥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父点头,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
于是吃过早饭,陈父带着陈大山、陈小河出了门。牛车上坐着二叔公、德哥和他弟弟。几个人脸色都很凝重,谁也没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