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铺子的收入,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宽裕了。下一幅绣品该绣什么呢?她得好好想想。
夜深了,陈母把孩子们叫进屋,让他们洗漱睡觉。苏小音帮着铺好被褥,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大炕上,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话,才渐渐安静下来。
苏小音回到自己的屋子,点上油灯,拿出纸笔,开始画绣样。她画了几笔,不满意,揉成团扔在一边。又画了几笔,还是不满意。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想着明天再画。
窗外,虫鸣声一阵紧似一阵。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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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在家吗?”
这天中午,日头正毒,德哥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褂,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后背湿了一大片,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出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陈小河正在院子里编竹篮,听见声音连忙站起来,把手里的篾条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竹屑,笑着迎上去:“德哥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碗凉茶。”
他把德哥让到堂屋里,从灶房端出一碗凉茶。凉茶是早上苏小清煮的,放在井里镇着,这会儿喝正好,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
德哥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谢谢,我这走了一大圈,渴坏了。”
陈小河在他对面坐下,问:“德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我看你最近不是忙活荒山呢吗?”
德哥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说:“我这才忙完,抽空过来。我是想问问你,李虎叔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陈小河愣了一下:“李虎叔?他不是出门了吗?他走之前把李安安排在我们家,现在和我娘还有孩子们住在县城,天天去学堂呢。”
德哥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他走之前把荒山交给我了,让我帮着照看。这走了不短的时间了,我家里最近有点忙不过来,心里着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