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些西瓜,夏天拉到县城去卖,肯定比菜蔬卖得快。”
陈父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默默在心里盘算。最后,他捋了捋胡子,说道:“小音说得对,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咱们家底薄,经不起大折腾。我看,就按大家说的,各样都少买一些试试。山谷里平整点的地方,划出一块来种西瓜。山坡上,买几棵柿子树、枣树,再买两棵梨树、两棵苹果树,柑橘树也买两棵种种看。核桃和橄榄树……先问问里正,看咱们这儿有没有人种成功的,再定。”
他看向两个儿媳:“小音,小清,这两天你们要是上山,就紧着采山菜野菜。今年咱们多晒些,冬天不光自家吃,等年前大集,也可以拿些品相好的去卖,城里人图个山野新鲜。”
苏小清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娘,对了,村里秀丫头那事……后来有结果了吗?她家里和那个定亲的人家,怎么说了?”
提到这个,陈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也慢了下来:“能怎么说?她爹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当着里正和村里几位老人的面,直接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断了亲了。以后她是好是歹,都跟老张家没关系了。她那原来的未婚夫家里,本来还憋着火想闹,后来听说秀丫头在县城只是给人做了小,正头娘子另有其人,那家觉得丢人,也不想再纠缠,就正式退了亲,听说重新相看了一家姑娘,打算今年冬天成亲。”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图什么呢……”苏小音低声喃喃了一句,不知是在问秀丫头,还是在感慨。
陈母摇摇头,重新拿起鞋底,用力纳了一针:“人心啊,有时候就是让眼前的浮财迷了眼,看不清长远,也忘了根本。好了,不说这些了。日子总是自家过出来的,咱们啊,还是盘算好眼前这片山、这块地,踏踏实实往前走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