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爹从地窖里拿了几个老南瓜出来,切一块进去一起煮,甜丝丝的,也顶饿。”她一边说,一边从矮架下提出一个粗布袋,又弯腰从墙角的筐里抱出一个黄澄澄的老南瓜。
“娘,我来切南瓜。”苏小音忙道。
“我来和面。”苏小清也凑过来。
陈母看着两个儿媳主动揽活,虽动作还有些生疏(切南瓜的刀法不够利落,和面的水一下子加多了些),但那份不躲懒、抢着做事的心意是看得出来的。她心里那点因为家贫和儿子残疾带来的郁气,似乎又被冲淡了几分。
“慢点切,手稳当些。面和硬了再慢慢添水……”她在一旁指点着,语气不算热络,却耐心。灶间的烟火气渐渐升腾,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几分无形的隔阂。
陈父陈大年扛着锄头从后院进来时,灶间已经飘出了食物混合着柴火的暖香。陈大山也洗漱完毕,沉默地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整理着几件农具。陈小河则精力旺盛地拿着扫帚,把院子里本已很干净的地面又扫了一遍。
早饭摆上桌。一大盆金黄浓稠的南瓜玉米豆面糊糊,里面滚着切得大小不一的南瓜块,蒸腾着热气。旁边是一碟黑褐色的咸菜疙瘩丝,淋了几滴香油(这已是难得的奢侈)。还有几个两面焦黄的杂粮贴饼子,边缘微微翘起,散发着焦香。
一家人围坐。陈父先动了筷子,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糊糊,烫得直吸气,却满足地叹道:“嗯,今儿这糊糊煮得稠,南瓜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