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会突然站出来指责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哆哆嗦嗦地指着谢明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明珠一看不好,连忙扶住她的手臂,不赞同地看向谢明月:“自从表妹去了药王谷,姑姑便日日以泪洗面,盼着表妹能早日归家,表妹怎可如此让姑姑寒心?”
“盼着我早日归家,然后把我的院子,我的婢女,都让给表姐吗?这种盼望,我谢明月消受不起。”
“不是这样的……”
“够了!”
安乐郡主陡然开口,不给宋明珠辩解的机会,朝众人示意:“都坐吧。辛苦薛大家跑这一趟,家丑外扬,让你看笑话了。”
薛大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看到之前一幕,听到这话,忙躬身:“郡主言重了。能为侯府姑娘们裁衣,是霓裳楼的福分。”
说着,她示意身后两个丫鬟打开衣箱。
霎时间,满室生辉,就连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消散了几分。
所有人都探头朝衣箱内看去,连宋明珠都不例外。
衣箱共三层,每层叠放着三套衣裙,用素纱隔开,以防沾染尘灰。
最上层那套单独装在锦匣中,尚未取出,已能窥见不凡。
匣面用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锦,绣着百蝶穿花纹,光是这包装,便价值不菲。
薛大家亲自打开锦匣,取出其中之物。
那是一套天水碧洒金裙。
上衣是窄袖对襟褙子,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袖口滚着银边,襟前缀着一排米粒大的珍珠扣。
下裙是十二幅月华裙,每幅都用不同的绣法绣着四季花卉。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争奇斗艳,走动时裙幅展开,宛如百花盛开。
最妙的是裙摆上还缀着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仿若闻着花香翩翩起舞。
这套衣裙一拿出来,满室寂静。
连见过世面的安乐郡主都微微挑眉:“好精巧的功夫。”
薛大家笑道:“这套用的是江南新贡的软烟罗,轻薄透气,夏日穿着最是凉爽,光金线就用了二两,珍珠是南海来的,颗颗圆润。”
宋明珠眼睛都直了,之前的不快瞬间忘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