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吹得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身旁的岩石或担架!而那靠着平台的“嗒嗒”声和阴影,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惊扰,发出了混乱的、带着惊恐的嘶鸣,迅速后退,消失在重新合拢的浓雾之中。
飓风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骤然停歇。但平台上的雾气,却被吹散了大半,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
甲和乙惊魂未定,连忙朝悬崖方向望去。
只见悬崖之外,并非想象中的、陡峭直下的绝壁。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仿佛被天神用巨斧硬生生劈开、又向内凹陷的、漏斗形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天坑!天坑的边缘,便是他们此刻所站的平台,向下,是近乎垂直、布满了嶙峋怪石和顽强灌木的、深达数百丈的峭壁!峭壁下方,水声轰鸣如雷,白色的水汽如同沸腾的云海,不断从坑底升腾而起,与上方的浓雾混合,更添几分诡异迷离。
而就在这天坑对面,大约百丈之外的另一侧悬崖边缘,隐约可见一片更加陡峭、颜色暗红、仿佛被鲜血反复浸染过的、寸草不生的绝壁。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坠星崖”主体了。两崖之间,唯有下方那深不见底、水汽弥漫、轰鸣不绝的深渊,以及……横亘在深渊上空、若隐若现的、几道看起来纤细脆弱、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由锈蚀铁链和腐朽木板构成的——索桥!
那索桥从他们所在的平台边缘延伸出去,另一端连接着对面“坠星崖”的某处突出岩石,在狂乱上升的水汽和残留的雾气中,如同一条垂死的、连接着生与死的、脆弱的脐带。
“是……是桥!”乙嘶哑地喊道,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可这桥……还能走吗?”
甲也看到了那索桥。桥身的大部分隐没在翻腾的水汽中,只能看到靠近他们这一端的部分。铁链粗如儿臂,但锈迹斑斑,许多环节已经断裂,只用更细的铁丝胡乱缠绕固定。木板更是腐朽不堪,许多已经缺失,露出下面令人眩晕的深渊。整座桥在强劲的上升气流中,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心悸的**。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桥,更像是一个恶意的玩笑,一个通往死亡的陷阱。
然而,他们还有选择吗?回头路已被未知的“东西”堵死。留在这平台上,只有等死。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眼前这座看起来随时会崩塌的索桥,通往对面那座更加险恶、被称为绝地的“坠星崖”。
“必须过去。”甲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陈副将等不起,后面的‘东西’也不会等。”
他走到平台边缘,索桥的起点。桥头固定铁链的岩石桩基,也早已风化严重,布满裂痕。他蹲下身,用力拉了拉最粗的那根主铁链。
“哗啦……嘎吱……”
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锈蚀的碎屑簌簌落下,但整体似乎还能承受一定的重量。
“我先过。探探路。”甲深吸一口气,对乙说道,“你看好陈副将。如果……如果我掉下去了,或者桥断了,你就……自己想办法。”他没有说“自己想办法”是什么办法,因为那根本无解。
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悲壮。
甲不再犹豫,他将残刀插回腰间(虽然已无大用),解下身上所有不必要的累赘,只留下一根结实的藤蔓,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将藤蔓的另一端,系在了担架前端的横杆上。如果桥断了,他或许还能靠这藤蔓,在坠落的瞬间,将担架拉回来一点?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做完这些,他踏上了第一块腐朽的木板。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木板表面凹陷下去,边缘崩裂。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木板并未完全断裂。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重心完全移到这块木板上,然后,迈出第二步,踏上另一块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木板。
索桥猛地一晃!发出更加剧烈的“嘎吱”声!脚下的深渊传来令人眩晕的吸力,狂暴的上升气流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抓住旁边冰冷滑腻、锈迹斑斑的副铁链,稳住了身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的深渊,不去听那震耳欲聋的水声,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雾气和水汽中若隐若现的、下一块可能存在的木板,和对面悬崖那模糊的轮廓,一步一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腐朽的木板在脚下**、碎裂。锈蚀的铁链在手中打滑、晃动。强劲的气流时而将他推向一边,时而又要将他卷入深渊。视线被水汽和残留的雾气模糊,只能依靠本能和触觉,寻找着下一个可能的落脚点。
时间,在这百丈索桥上,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许已过了半个时辰。甲终于渡过了索桥最危险、最残缺的中段,距离对面“坠星崖”的崖壁,已不足三十丈。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对面桥头固定铁链的、颜色暗红的岩桩。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上相对完整、靠近对面崖壁的一小段桥面时——
“哗啦啦——!!!”
一阵前所未有的、更加猛烈狂暴的飓风,毫无征兆地,自下方深渊中,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轰然冲天而起!这一次,飓风中竟然还夹杂着无数细碎尖锐的、如同冰晶般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水滴碎末!
“小心!”身后平台上,传来乙惊恐到极致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狂暴的飓风狠狠撞在索桥上!整座索桥如同狂风中的枯叶,猛地向一侧狂甩!甲只来得及死死抱住一根主铁链,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量甩得横飞出去,腰间系着的藤蔓瞬间绷得笔直,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脚下腐朽的木板成片碎裂、脱落,坠入深渊!就连固定铁链的岩石桩基,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要断裂的巨响!
更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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