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可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适。
渠犁王放下酒碗,似是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霍平,笑容淡了些,换上一种更郑重的神情:“侯爷,寡人听说,您在轮台屯田,五百多口人,要吃要喝。轮台那地方,荒地一片,什么都种不出来。侯爷此番来渠犁,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殿中安静下来。
左相垂着眼皮,右相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碗,大将军面无表情,偷偷打量着霍平。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等霍平的回答。
如果对方需要帮助,自己等人就要想办法替大王搪塞。
不少人都在想说辞。
霍平放下酒碗,看着渠犁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大王误会了。本侯来渠犁,不是为了求帮助。而是我们要打造丝绸之路新据点,所以特来拜访渠犁国,请求结盟!”
渠犁王愣住了。
殿中的空气仿佛松动了一些,可又紧绷了起来——请求结盟,这是什么意思?
霍平拍了拍手,张顺立刻取出了一匹丝绸,展开。
丝绸从案上垂下来,像一道瀑布,静静地流泻在土石地面上。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渠犁王的眼睛直了。
他见过丝绸,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丝绸——那光泽,那质地,那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理,像月光织成的,像流水凝成的。
“这是本侯带给大王的礼物。”
霍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大汉的丝绸。”
石稷又从殿外走进来,捧着一只木盒,放在渠犁王面前的案上,打开。
盒中是一包茶叶,碎叶卷着,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
“这是大汉的茶叶。”
霍平说。
渠犁王的目光从丝绸上移到茶叶上,又从茶叶上移回霍平脸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霍平目光扫过这些重臣,特别是辅国侯身上的时候,还顿了顿。
“当然各位都有,每人一匹丝绸一盒茶叶。至于大王,我准备了十匹丝绸和五盒茶叶,全部都是送给大家的礼物。无论结盟成与不成,这些礼物都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殿中吸气声此起彼伏。
壕!
太壕了!
不管之前持有什么意见的大臣,此刻纷纷向霍平行礼。
“多谢天命侯。”
就连渠犁王都差点起身感谢了,幸好被辅国侯拉住。
这才没有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