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招牌’养,教他如何演戏,如何说漂亮话,那他就成了傀儡。如果想让他将来真正君临天下,就要教他真本事:明是非,辨忠奸,懂民生,知兵事。”
李存璋皱眉:“但他还小……”
“正因为小,才要从根子上教。”陆先生说,“比如教《论语》,不能光背,要讲背后的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让他明白,做君主也要尊重百姓。”
“那武艺呢?”
“武艺不是非要上阵杀敌,但要强身健体,培养胆魄。”老将说,“老夫建议,等皇子五岁,开始学骑马;七岁,学射箭;十岁,学兵法基础。”
李存璋沉思良久,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但有一条:皇子身份特殊,教育内容要保密,不能外传。”
“明白。”
研讨会后,李存璋单独留下陆先生。
“陆先生,你刚才说‘明是非,辨忠奸’。如今这世道,忠奸如何辨?”李存璋问,“比如李嗣源,是忠是奸?赵匡胤呢?李从厚呢?”
陆先生沉默片刻,说:“晋王,乱世之中,忠奸难辨。但有一个标准:对百姓好,就是忠;对百姓坏,就是奸。李嗣源在魏州推行均田制,让百姓有地种,这是忠;但他拥兵自重,不尊朝廷,这又是奸。人都是复杂的。”
“那皇子将来如何驾驭这些人?”
“用其长,防其短。”陆先生说,“李嗣源能打,就用他打仗;赵匡胤善练,就用他练兵;冯道圆滑,就用他外交。但要分权制衡,不能一家独大。”
李存璋点头:“先生高见。皇子就拜托你了。”
正说着,管家来报:“老爷,外面来了个道士,说要求见皇子,为他‘开天眼’。”
又是道士?李存璋警惕起来。
四、道士的“二次登场”
来的确实是玄机子。
他比一年前更落魄了,道袍打满补丁,胡子更长,但眼睛依旧有神。
“贫道见过晋王。”玄机子行礼。
李存璋冷冷道:“道长去年不告而别,今年又来,所为何事?”
玄机子不慌不忙:“去年贫道预言,小皇子需东方木姓贵人相助。如今贵人已现,但皇子命中有劫,贫道特来化解。”
“什么劫?”
“天机不可全泄。”玄机子神秘兮兮,“但可以透露一点:皇子三岁时,有一场大劫。渡得过,真龙出世;渡不过,龙困浅滩。”
李存璋心里一紧:皇子现在两岁,明年就三岁。
“如何化解?”
“需做三件事。”玄机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齐三位‘护法’:一位姓李,一位姓赵,一位姓……姓钱的也行。三人共同守护皇子。”
李、赵、钱?李嗣源,赵匡胤,钱元瓘?
“第二,皇子需离开太原一年,去东方‘借运’。具体地点,贫道可以指点。”
“第三呢?”
玄机子压低声音:“提防身边人。皇子身边,有小人。”
李存璋盯着他:“道长指的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玄机子站起来,“话已带到,信不信由晋王。贫道告辞。”
“等等!”李存璋叫住他,“道长留下,老夫供养你。”
玄机子摇头:“贫道闲云野鹤,不受拘束。有缘再见吧。”
他又飘然而去。
李存璋立刻派人跟踪,但跟到城门口,玄机子进了人群,三转两转就不见了——这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书房,李存璋把三个儿子叫来,说了道士的话。
大儿子说:“父亲,这道士神神叨叨,不可信。去年他说贵人姓李,咱们去找李嗣源,结果差点被坑。今年又来,肯定是有人指使。”
二儿子说:“但他说得准啊,去年预言走火,不就应验了?而且他不要钱,不像骗子。”
三儿子李从敏刚从开封回来,说:“父亲,我在开封也听说这道士了。他在城外算命,说什么‘真龙将出,不在北方不在南方’。很多人都听到了。”
李存璋皱眉:“这道士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知道。
但道士的话,像种子一样,在李存璋心里生根发芽。
五、南唐的“冬季南征”
就在北方为道士预言纠结时,南方,李昪动手了。
十二月初,南唐以“楚王马殷不尊天子”为由,发兵五万,进攻楚地。
李昪很会选时机:冬天,北方三国都在休整,无暇南顾;楚地内部,马殷病重,几个儿子争位,正是最乱的时候。
南唐军分两路:一路走水路,沿长江而上;一路走陆路,从金陵直扑长沙。
楚军猝不及防,连失三城。
消息传到开封,李从厚急了:“李昪这是要统一南方啊!冯爱卿,怎么办?”
冯道很淡定:“陛下,让他打去。楚地离咱们远,打下来也守不住。而且楚地多山,民风彪悍,够南唐喝一壶的。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加强江淮防线。”
“可万一南唐真的统一南方……”
“统一了也好。”冯道说,“南方统一了,就会想北上。到时候,他们就是契丹第二,北方三国就得真正联合了。”
李从厚眼睛一亮:“有道理!”
魏州和太原也收到了消息。
李嗣源的反应是:“南唐这是要坐大啊。不过眼下管不了,先对付契丹要紧。”
李存璋则想得更深:“南唐强了,对太原未必是坏事……至少,能给开封和李嗣源添堵。”
真正头疼的是吴越王钱元瓘。
他的地盘紧挨着南唐,南唐灭了楚,下一个可能就是吴越。
钱元瓘赶紧派使者去开封,表示“永远忠于大唐”,请求朝廷制约南唐。同时,他私下联系闽地和南汉,想组建“南方抗唐联盟”。
但闽地内乱,南汉偏远,联盟一时半会儿建不起来。
南唐的冬季南征,进展顺利。
到年底,已经攻占了楚地一半城池。李昪很满意,下令:“暂停进攻,巩固占领区。来年春天再打。”
他懂得见好就收——毕竟,南方统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六、契丹的“离间计实施”
契丹大帐里,韩知古正在汇报离间计划的进展。
“大汗,我们在三方面都取得了进展。”他呈上三份密报。
第一份关于魏州:“我们收买了一个草原族的长老,他答应在适当时机煽动族人闹事,质疑李嗣源的统治。”
第二份关于开封:“我们在讲武堂安插了眼线,正在收集赵匡胤‘图谋不轨’的证据——比如他私下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这可以解读为他不忠。”
第三份关于太原:“我们散播谣言,说李存璋想自立为帝,小皇子只是傀儡。另外,我们模仿李嗣源的笔迹,给李存璋写了封密信,内容暧昧,容易引起猜疑。”
耶律阿保机很满意:“做得好。但光这样不够,得让他们真的打起来。”
“大汗的意思是……”
“想办法制造一次冲突。”耶律阿保机说,“比如,让魏州兵和太原兵在边境发生摩擦。死几个人,仇恨就结下了。”
韩知古想了想:“臣有个主意。咱们可以伪装成魏州兵,去抢太原的商队;再伪装成太原兵,去烧魏州的粮仓。这样,他们就会
第三十二章冬天的阴谋与预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