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阶,四叔给你铺好了。你不用降,你只是……累了,不想打了。剩下的事,交给燕王,交给时间。”
徐辉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良久,他捡起地上的酒壶,也不嫌脏,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出了眼泪。
“老耿叔……”徐辉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终于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这酒……真他娘的烈。”
耿炳文笑了,满脸褶子舒展开来:“烈就好,烈了才醒神。”
徐辉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他看着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士兵,那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吸进去,然后再吐出来。
“传令……”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全军……卸甲。”
聚宝门那两扇包着铁皮、重逾千钧的大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城内的守军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垂着头,把手里的兵器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刺耳,像是给这旧朝廷敲响的丧钟。
朱棣骑在马上,看着那黑洞洞的城门,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没有狂喜,也没有轻蔑,反倒透着一股子沉重。他知道,跨过这道门,他就不再是那个镇守北平的藩王,而是这天下的主宰。这步子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四叔,走吧。”朱尚炳在旁边催了一句,“再不进去,天都要亮了。这早朝,还得您去主持呢。”
朱棣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大军缓缓开动。铁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刚进瓮城,就看见徐辉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他没穿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单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戳在地上的枯木桩子。
朱棣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舅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亲兵想上前把
第八十二章门开了,天也没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