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算账。”朱尚炳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模样的东西,随手翻了翻,“昨晚那几十个兄弟,死得挺惨啊。不过您知道他们为什么开门吗?”
徐辉祖咬牙:“贪生怕死!见利忘义!”
“错!”朱尚炳打了个响指,“是因为我给了钱。不多,一人五十两。但这五十两,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家老小的命。”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冷冽刺骨。
“徐辉祖,你以为你在守什么?守气节?守忠义?你守的是朱允炆那个废物的皇位!可你知道吗?就在你昨晚杀自己人的时候,兵部尚书齐泰,正带着几大箱金银珠宝,准备从水路跑路呢!”
这话一出,城楼上一片哗然。
“不可能!你胡说!”徐辉祖吼道。
“胡说?”朱尚炳冷笑,一挥手。
几个燕军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上来。那人一身便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官气,正是昨晚准备跑路却被燕军斥候截住的齐泰管家。
“让他自己说!”
管家早就吓尿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都督!是真的!我家老爷昨晚就收拾细软准备去苏州了!他说……他说金陵守不住了,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徐辉祖最后的一点坚持。
他为了朝廷在这拼命,杀自己的兵,背上骂名。结果朝廷的大员们,早就卷铺盖跑了?
“哈哈……哈哈哈……”
徐辉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比哭还难听。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忠臣?烈士?我徐辉祖……就是个笑话!”
“大都督……”老亲兵想去扶他。
“别过来!”徐辉祖一把推开亲兵,把手里的长枪狠狠往地上一摔,“断了!都断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眼神复杂的士兵,突然觉得无比疲惫。那股子撑着他站了一天一夜的气,散了。
“开门吧。”徐辉祖的声音轻得像风,“别守了。没意义了。”
“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