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不走!我要跟您死在一块!”二虎哭喊着。
“滚犊子!你死在这儿有个屁用!”张玉一脚踹在二虎屁股上,“去报信!这是军令!”
几个士兵合力撬开了生锈的铁栅栏。二虎含着泪,把身上的皮甲一扒,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那充满恶臭的淤泥里。
城头上的赵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想跑?给我射那个洞口!”
几支利箭咄咄钉在洞口边的泥土里。二虎惨叫一声,小腿上中了一箭,但他硬是一声没吭,死命往外爬。
张玉看着二虎消失在黑暗中,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城门,看着周围仅剩的一百多号兄弟。
“兄弟们,怕吗?”
“不怕!”
“好!”张玉裂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今儿个咱们就在这儿,给这帮南军孙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燕山的汉子,骨头有多硬!”
……
燕军大营,中军大帐。
朱棣正背着手在地图前转圈,步子迈得很大,显得有些焦躁。
“怎么还没消息?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朱棣停下脚步,看向帐帘,“老张办事一向稳妥,不该这么慢。”
朱尚炳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卷还没看完的兵书,眼皮都没抬:“四叔,您就别转了,转得我头晕。这聚宝门要是那么好进,它就不叫聚宝门了,改叫迎宾门算了。”
“你小子还有心思说风凉话!”朱棣瞪了他一眼,“那可是老张!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裹满黑泥和血水的“怪物”滚了进来,一边滚一边发出嘶哑的吼声:
“报……报……”
朱棣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人扶起来。
“二虎?!”朱棣认出了这个张玉身边的亲兵,心头猛地一沉,“怎么回事?你家将军呢?”
二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死死抓住朱棣的袖子,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王爷……有埋伏……瓮城……全是箭……将军……将军被困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