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的话,觉得有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先混口饭吃,比啥都强。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面子是死人才配有的东西。
他看着瘦猴,瘦猴的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又黑又脏,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
"行!"
他一拍大腿。啪。巴掌拍在骨头上,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就这么办!妈的,先当孙子,等有机会了,老子让他给咱当重孙子!"
……
程巢正在擦他的刀。
那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砍刀,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咧开嘴无声地笑。他用一块破布,蘸着机油,一遍一遍地擦着。布片在刀刃上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虫子在啃噬。擦到后来,刀刃上泛起一层油腻腻的冷光,像一层凝固的血。
他喜欢这把刀。
他喜欢这把刀身上那股子死人味儿——那种混合了铁锈、机油和腐烂血肉的味道,像某种古老的诅咒,又像是某种病态的香水。他觉得,这把刀跟他是一路货色,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为了活命,不磕碜。
监控画面里,赵老三那伙人跟一群饿狼似的,朝着红线这边凑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拎着家伙,脸上挂着一种谄媚又畏惧的笑。那种笑很丑陋,像是刚刚学会了模仿人类的动物,面部肌肉扭曲着,挤出一副看起来像人、又不太像人的表情。
他们在红线前停下。
赵老三搓着手,那双手又黑又脏,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他冲着扩音器喊,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程兄弟!程大爷!我们是来投靠您的!"
程巢没搭理他。
他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那群人,就像看着一群试图钻进他领地的老鼠。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苍白的冷光,像一层薄霜。他知道这帮人是什么货色——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一群在末世里苟延残喘的渣滓。
"程大爷,您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赵老三见没动静,干脆跪了下来。咚。他的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铁锤砸在木头上。
"我们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程巢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椅子的弹簧发出吱嘎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确实需要人手。一个人清理整个村子,太慢了。他需要有人帮他处理那些琐碎的、脏兮兮的活儿,比如加固围墙,处理尸体,搜集那些他看不上的破烂。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干更重要的事。
他擦了擦刀。
刀刃上的缺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一个个张开的眼睛,盯着他。他用一块破布,蘸着机油,一遍一遍地擦着,擦得那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冷光。
他喜欢这把刀,喜欢它身上那股子死人味儿。他觉得,这把刀跟他是一路货色,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为了活命,不磕碜。
第二十六章:埋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