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入伍以来,第一次感到这么孤独,让她喘不过气。
在陈征来之前,虽说她是老大,但出任务也有姐妹们在身边。
而在陈征来之后,出任务就更轻松了,天塌下来有那个变态顶着。
不管遇到多大麻烦,那个总是端着保温杯的男人都会轻松的给出一个方案,她只需要照做就行。
可现在,陈征不在身边,连个能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孤单和压力,让她不由得胸口再次发闷起来。
安然握着格洛克的握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过陈征平时那张淡然的脸。
“脑子长着是摆设?”
“自己拿主意。”
“花木兰从来不看眼泪,只看本事。”
安然忽然愣住了,指尖猛的一紧。
他难听的骂声,严苛的逼迫,还有那些惩罚,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陈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提前为她铺好了这条路。
想到此处,安然用力咬住了下唇,猛地闭上眼睛,把那股情绪憋了回去。
再次睁眼时,眼神只剩下冰冷和坚决。
死陈征,我要是失败了,看你怎么办!
安然脑子转得很快,学着陈征的思维模式,迅速想出了一套突入方案。
先捡石头砸那几辆废矿车,引开恶犬的注意力。
然后趁机摸掉高点瞭望台上的暗哨。
最后,从那个废弃的通风井直接滑进矿仓内部。
计划敲定,安然便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影向前冲去,融进了前方的黑暗。
矿仓内部的空气湿冷,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
安然沿着通风井内壁的铁爬梯,无声地滑到了底部。
双脚刚一踩实地面,前方昏暗的通道里便传来了一阵平缓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握紧军刀,放轻脚步贴着墙往前走。
头顶挂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矿灯。
安然抬眼看去。
陈征正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在了一张焊死在地面的铁椅上。
而他听到动静,却连眼皮都没抬,神色依旧平淡。
甚至还悠闲地偏过头,活动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