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没人。
只是门缝底下多了一张照片。
安然弯腰捡起。
照片上,是黑河赌场的二楼包厢。
陈征坐着,安然站在他身后。
包厢里的人,还有那面单向玻璃全在镜头里。
安然捏着照片,掌心不由得发凉起来。
他们今晚的举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
第二天夜里,金牙寨。
山路很窄。
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前头一截泥路和歪斜的木桩。
阿坤早一步走了上去,找了个司机来帮忙开车。
这个司机在开车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陈老板,这地方平时不让外人进。”
“今天能带你们上来,还是开车,也算给足面子了。”
陈征坐在后排,保温杯放在膝上,目光透过车窗往外扫去。
山寨外圈是木栅栏,里头套着一层铁皮围挡。
寨子设有四个岗楼,八个明哨,以及多处暗哨。
山坡上停着两辆皮卡,一辆后斗架着轻机枪。
这里显然是一处武装据点。
安然坐在另一侧,默默观察着高点和射界,同时规划起了退路。
越算,心越沉。
这里的防守太过严密了。
各类建筑层层叠叠且不说,地牢口那边还有两个人影守着,旁边还拴着一条大狗。
车刚进寨门,便被拦了下来。
杜昆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陈老板,久等了。”
“霍尔登先生已经在里头等您了。”
陈征推门下车。
脚刚落地,安然的眼神不由得微变。
院子中央跪着个人。
双手反绑,嘴角带血,脸肿了半边。
是阿坤。
地上还有另外几个人。
正是昨晚在赌场见过的那几名华工,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几个人被绑着,脸色发白,明显挨过打。
安然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
对方恐怕昨晚就开始反查了。
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算计中。
杜昆站在一旁笑道。
“陈老板别紧张,做生意嘛,谨慎点总没坏处。”
阿坤抬起头,嘴角流血,冲陈征艰难地摇了下头。
他没有把两人的底细全部供出。
这时,霍尔登从木楼中走了出来。
“陈先生。”
“我很高兴,你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