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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字碑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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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回发间。

    墨色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那是本源损耗过度的迹象。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

    就像三千年前,她初嫁苍溟时,

    在满殿鬼臣质疑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走向冥后之位那样。

    从不退缩。

    人间,临州城西,渡忘斋。

    苏砚躺在后堂小榻上,睁着眼看屋顶的横梁。

    怀里玉佩和镇纸都已凉下来,

    但他心口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流转,

    像在安抚他今日受惊的心神。

    他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那本《九幽典·残卷五》。

    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他翻到那幅插图。

    忘川,花海,白衣女子。

    他伸出指尖,轻轻描画女子的背影。

    画到心口那滴朱砂时,指尖忽然触电般一麻。

    紧接着,脑中闪过零碎画面——

    烈焰滔天的宫殿,女子一身是血,却死死护着身后一个昏迷的金袍男子。

    无数黑影围攻,她挥袖间彼岸花开,花开之处黑影溃散。

    但黑影太多了,她渐渐力竭,

    最后回头看了男子一眼,那眼神……

    苏砚猛然合上书!

    心跳如鼓。

    那不是梦。

    那感觉太真实,真实得像他曾亲身经历过。

    他喘了几口气,重新翻开书,

    看向插图旁的注释小字。

    字迹很旧了,墨色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他辨得出:

    “彼岸花,冥府圣物,花叶永隔,喻生死不相见。

    唯冥后凌氏,可令花叶同枝,暂通阴阳。”

    冥后……凌氏……

    苏砚想起玉佩上那个“凌”字,

    想起墨掌柜说的“东家姓凌”。

    想起今日那幅彼岸花图纹中,

    惊鸿一瞥的女子虚影。

    一个荒谬的、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

    缓缓浮上心头。

    他抱起书,赤脚下榻,推开后堂门。

    前厅里,墨无咎已经回来了,

    正在收拾被衙役翻乱的书籍。

    听见动静,他回头。

    “怎么还没睡?”

    苏砚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举起手中的书,指着那行小字:

    “墨掌柜,凌姐姐……是冥后,对吗?”

    墨无咎动作顿住。

    昏黄的烛光里,一老一少对视。

    一个眼神平静却深邃,一个目光清亮执拗。

    许久,墨无咎缓缓放下手中的书。

    “谁告诉你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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