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恐怕连一斗粮食都买不到了。
这就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三十多万两银子投入叆河,就相当于一个国家,胡乱发行货币,瞬间造成通货膨胀。
“慌什么?”
袁飞指着五十两一锭的银子道:“这都是五十两的银子,怎么分?不要着急,该给你们的银子,少不了,你们是要银子,还是要粮食,要布帛,要其他物资?”
不少将领陷入了沉默。
“大人,我想要酒!”
“我想娶媳妇……”
“我想盖个房子!”
袁飞望着众将士道:“现在所有人马上回去,统计将士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写出来!”
袁飞不想让叆河岛的物价贬值,也不想让兄弟们的血汗钱便宜那些奸商,要知道此时的叆河岛一些商贾,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闻风而动。
不少商贾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去进货了,有的进美酒,美味食物,还有的向其他地方买人,饱暖思淫欲嘛。
……
福建,厦门湾,郑氏船场
郑芝龙站在新落成的船坞边,看着匠人正在赶造的一艘三千料大船龙骨初具雏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施大福垂手而立:“辽东那边,东江军水师底细已经摸得差不多了。除了袁飞手里那五艘三千料大船,整个东江镇能战的大船不超过十艘,还都是些四百料、五百料的老旧福船改的。皮岛水师营,大小船只拢共一百七八十艘,还有不少是渔船、商船改的巡哨船,火炮也没多少门。”
郑芝龙微微侧头:“消息确实?”
“千真万确。”
施大福肯定道:“咱们派去皮岛周边探风的人,还有前往登州水师打探的人,已经摸清了!”
郑芝龙沉默片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么说,那袁飞当初竟是虚张声势?五艘船就敢劫我七艘商船,还硬是逼得老五低头,勒索我一百二十万石粮食!”
施大福试探道:“会首,那批粮食,咱们还送不送?六十万石现粮已经在吕宋装船了,但要是……”
“现在反悔,他袁飞能奈我何?就凭那几条船,来福建找我算账?还是求毛文龙派那破破烂烂的水师南下?”
郑芝龙冷笑道:“吕宋的粮食再便宜,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银子比大风刮来的还容易!”
当然,施大福只能在心中暗想一下,他可不敢说出来。
施大福急忙道:“会首英明。这六十万石粮食,在吕宋、安南不值什么,运到北方却是宝贝。咱们白白送他,便宜他了。”
郑芝龙点点头:“通知船队,继续往北走,咱们运到登州,还能大赚一笔!”
“是!”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疾步而来,双手捧着一份蜡封的塘报:“会首!从福州那边转来的朝廷邸报,还有咱们自己的人从登州传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