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以火炮轮番轰击,兼用新制火铳近战毙敌。虏虽凶狠,屡冲屡溃。廿九日,臣窥其疲敝,暗遣死士以火船顺流夜袭,焚毁虏连江浮桥,绝其归路。虏众大骇,阵脚遂乱。
臣即挥师乘势反击,官兵殊死搏战,自辰至酉,血战竟日。阵斩七千三百余级,其中真鞑首级一千九百有奇,蒙古、汉逆首级五千四百余。生擒虏众汉军六千四百余人、蒙古六千五百余人、女真一千六百五十二人。
夺获完备铁甲二千三百副、棉甲弓矢无算,战马九百余匹,焚毁其浮桥、粮囤十余处。奴酋努尔哈赤亲临督战,我军发炮遥击,其黄龙伞盖崩摧,虏众奔护溃散,疑似该酋中创,舆载北遁,虏氛为之夺魄……
袁飞非常清楚,此战中,后金军队不仅仅损失两万人马,因为他们大量使用了火炮和手榴弹,特别是火炮,只要击中头部,敌人的脑袋就会被砸成碎片,根本就无法统计战果。
“报上去吧!”
袁飞将盖好关防的文书装入漆筒:“务必最快送到毛帅手中。”
“是!”
宽甸城,毛文龙眉头紧锁,萨尔浒新败,军心浮动,粮草捉襟见肘,北面女真虽暂时收缩,但难保不会报复。叆河方向已有数日没有确切战报传来,只知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压境,袁飞那小子……
就在这时,城外的女真军队如同潮水船退去。
“大帅,鞑子退了,咱们要不要追?”
“追个屁!”
“大帅!急报!叆河袁游击急报!”
亲兵双手捧着一个沾满泥污的漆筒。
毛文龙接过漆筒,验看火漆封印完好,用力拧开,抽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书。他迅速展开,目光扫过那些墨字。
起初是期待,随即是惊讶,接着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将文书拍在桌案上。
“混账!”
“大帅,可是叆河失守了?”
“失守?他娘的,袁飞这小子是要上天!”
毛文龙气得直发颤:“你自己看!斩首七千三百余级?俘虏一万六千多人?还炮击伤了努尔哈赤?他袁飞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少年霍去病?白起再世,领着区区四千人守个弹丸小岛,能有这等战果?”
建奴如果真派三万余人进攻叆河岛,袁飞肯定守不住,三千人都非常勉强,要知道,女真人与蒙古、和汉军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当初他东江军新建,皇太极率领五千人马,把他像撵鸭子一样,从镇江堡撵到了朝鲜,要不是朝鲜地形复杂,限制了女真骑兵的机动优势,他也跑不掉。
袁飞如果这么有本事,那岂不是显得他毛文龙无能?
陈继盛凑上前,快速浏览文书,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数字……确实骇人听闻。叆河堡满打满算,袁游击麾下战兵辅兵加起来不过四五千之数,还要分兵守城……难道女真人都是泥捏的,站着让他砍?”
毛文龙非常生气,他其实挺欣赏袁飞的,可问题是,他实在没有想到袁飞如此不靠谱,虚报战功是各军的惯例。
朝廷其实也不相信,通常情况下,就是削减三成左右,差不多的了。
“可这般吹破天的战报,简直是儿戏,他当朝廷兵部、监军御史都是瞎子?当老夫是傻子?”
陈继盛沉吟道:“大帅,袁游击虽然年轻气盛,但以往行事还算稳妥,不似这般孟浪之人。会不会……另有隐情?”
“有个屁的隐情!”
毛承禄道:“我看他是疯了……”
毛承俊接过战报,仔细看了看:“父帅,或许他真打赢了!”
“你收了袁飞的银子?这么替他说话?”
毛承禄一脸不屑地道:“袁飞要是能斩首七千三百,我把眼珠子扣出来,给他当泡踩……”
”你的眼睛真保不住了!“
毛承俊指着战报上说:“他说的是斩首,不是毙敌,斩首是有首级的!”
毛承禄道:“杀良冒功呗!”
“就算汉军首级可以造假,那蒙古和鞑子首级呢?怎么造假?更何况,俘虏了一万六千多人,俘虏真假一验便知!”
毛文龙重新接过捷报,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