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沈怡笑着说,“这都是些什么新奇的词啊?你想太多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沈怡很淡定,“他婆婆癌症晚期,不能吃也不能喝,县医院也不收,让她在家里等死。为了不让老人瞎想,我们都骗她没什么大事,输液就好了……其实每天就给她输点生理盐水,给她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这样啊……你真善良,一点都不嫌麻烦。”
“谢谢哦,不要给我戴高帽。”沈怡准备好出发了。“哎,人老了,又生了重病,很可怜……天天嚷着身上又疼又热,输液冰冰凉凉的,她会感到舒服一点。……不过也熬不过几天了。走啦,你继续谈你的恋爱去吧。”
沈怡不肯坐自行车,秦玉明就骑得扭扭歪歪,速度非常慢。
他还不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甘蔗,递给沈怡。
看着他俩的背影,杨玲玉掩嘴轻笑。
回到宿舍,她发现门口挂着两个布袋,应该是秦家和秋萍给她送的饭。
晚饭也不用发愁了。将饭盒包裹严实,到了晚上也不会很凉。
这真是充实而又温暖的一天,杨玲玉心满意足。
之前桂花飘香的时节,她收集了很多桂花,放在抽屉里,信纸也放在里面。
这样,信纸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她提笔写下“亲爱的电工”,突然鼻头发酸,她又伏在桌子上哭了一场。
然后,她将信纸揉成一团,重新写道:
“致最可爱的人:
见字如面。
托你的福,我在东阳镇过得很好,这里的老师、家长都对我很好,我每天都很快乐,居然都想不起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写到这里,她又摇摇头——她明明对他思念入骨,为什么偏要装作对他满不在乎?
于是,她又把信纸揉成一团,重新写了开头:
“倘若我再收不到你的信,那明年春天桃花盛开时,东阳湖里会多一块翘首以盼的石像;东阳桥下,会多一个像尾生一样的冤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啊!”